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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牽連謀逆案當天,老太君服毒自盡,降罪的聖旨隨之而來。
“安陽侯府通敵賣國,限三日內交出通敵信物,否則全府流放!”
全家猶如晴天霹靂,把侯府翻了個底朝天,卻連所謂信物的影子都沒見著。
我趕到的時候,祖母正歪斜在榻上,嘴角還掛著黑血。
平日裡親如姐妹的姑母和嬸孃,為了一塊玉佩打得難捨難分。
叔父和表哥更是掰著祖母的手指,給自己慌忙寫下的斷親文書上摁下指紋。
原本體面的一家人,大難臨頭時恨不得飛得遠遠的。
我姐拿著包袱,狠狠推了我一下:“沒看見侯府者快沒了!愣著幹嘛!”
“趕緊去你祖母身上摸摸還有沒有值錢的玩意!”
我點點頭,剛準備伸手。
眼前突然閃現幾行小字。
【祖母根本就沒死!別犯傻,通敵叛國是聖上和祖母聯手做的局!】
【細作就在你們之中,老太君以身假死,就是為了試出府中誰能擔大任!】
【現在正有影衛在暗處盯著你們的一舉一動呢,要是真邁出這個大門,你們就真的成叛黨了!】
我頓時僵在原地,緩緩看向榻上。
早就斷氣的老太君竟把眼皮掀開了條縫!
......
我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是幻覺。
原本往祖母頭上伸過去的手頓住,停在了祖母鼻子下方。
可我端著手指試了良久,祖母依舊沒有任何呼吸。
祖母是重病纏身而亡。
我一把拽住父親的袖子:“咱們還是再叫大夫來給祖母好好看看吧。”
屋裡眾人停下手裡的動作,姑母啐了一口。
“有什麼好看的?宮裡太醫診斷了送出來的,脈案寫得清清楚楚,母親是因為體虛,氣血逆亂而亡!”
我又看向父親:“萬一祖母還有救呢?”
父親閉了閉眼,抖著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紙,那是宮內醫師給的驗壯。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是我這些時日太過勞累,出現幻覺了?
姑母翻了個白眼:“死就死吧,還給我們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謀逆罪,要我說啊,平時大房不是最愛端著侯府當家人的架子嗎?這罪就該你們擔著!”
嬸孃徹底不幹了:“說得好像侯府的榮華富貴你們沒享受一樣!”
“出事了知道推卸責任了,打著侯府的名義耀武揚威的時候怎麼不說呢!?”
“要我說,二弟不是最敬愛母親嗎?這罪合該他替母親擔著啊?”
她說著還拿眼神往我父親身上瞥。
“這東西也不用搶了,正好我和三哥全帶上。我們明天就走,從此與侯府再無瓜葛!”
我姐姐氣瘋了,上去狠狠推了嬸孃一把。
“想讓我們頂罪?祖母要真是在天之靈也要降雷把你們劈死!”
姐姐抓了把珠寶往我懷裡塞,邊塞邊哄我:“蓉蓉別怕,咱們今天晚上就走!”
我毫無反應,只緊緊盯著祖母那張死氣沉沉的臉。
突然,我看見她眼皮動了一下!
這絕對不是幻覺,那些小字說的是真的!
與此同時,那些消失的彈幕在此刻狂閃。
【走什麼走,今天踏出這院子一步,你們走不出京城就要被錦衣衛片成片。】
【真正的奸細就藏在院子裡,誰能把奸細找出來,誰就能成為下一代掌權人!】
走還是不走?
如果要走,現在喪儀尚未結束,流放的聖旨還沒下來,是唯一的機會。
懷裡的珠寶硌著我的皮肉。
我死死咬著下唇,伸手拽住了姐姐。
“姐,你別搶了,我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