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失蹤十五年後刷到罪犯炫耀視頻,重回六歲我端了整個窩點_第10章 10我在心裡苦笑
10
我在心裡苦笑。
因為姐姐,我在另一個世界,已經活了二十一年了。
我見過你的結局,所以我比誰都珍惜現在的你。
後來,姐姐重新出去找工作了。
她選了離家很近的一家公司,每天步行就能到。
上班第一天,我送她到小區門口。
“姐姐,加油!”
姐姐回頭衝我笑:
“念念,姐姐會加油的。”
她的笑,又亮了起來,像從前那個愛說愛笑的姑娘。
媽媽也慢慢好了起來。
她開始學著接我的幼兒園放學,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們做飯。
爸爸辭了那份需要長期出差的工作,換了個朝九晚五的。
他說,錢可以慢慢賺,但家,一刻都不能再鬆手了。
週末的時候,我們一家人會一起出門。
去公園,去超市,去街角那家甜品店吃冰淇淋。
我坐在姐姐和媽媽中間,爸爸走在最外面,像一座移動的城牆。
“念念,看,風箏!”姐姐指著天上。
我抬頭,看見一隻彩色的風箏,在藍天裡飛得高高的。
“姐姐,等我們再大一點,也去放風箏吧。”
“好呀。”姐姐笑。
陽光落下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四個影子,整整齊齊,一個都不少。
很多年後,我穿上了警服。
領證那天,我站在鏡子前,
看著帽簷下那張已經長大的臉,看了很久。
我成了一名警察。
刑警,專門打拐。
從六歲救姐姐那天起,我心裡就種下了一顆種子。
我要當警察。
我要親手,把那些躲在暗處、專挑孩子和女人下手的人,
一個個揪出來。
因為我知道,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像我一樣,重來一次。
考警校那年,全家都來送我。
姐姐抱著我,哭得稀里嘩啦。
“念念,姐姐不攔你,可你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媽媽在一旁抹眼淚,爸爸卻挺直了腰,替我整理衣領。
“去吧。”爸爸說,
“我們家念念,從小就比誰都勇敢。”
我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笑得眼睛彎彎。
“爸媽,姐姐,等我回來。”
警校四年,我練槍、練體能、學偵查,比誰都拼。
別人問我為什麼這麼拼,我只是笑。
他們不知道,我的記憶裡,裝著另一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姐姐失蹤了十五年,
媽媽成了替代品,爸爸被沉了海。
而這一世,我賭贏了。
我改變了一切。
工作後,我被分到了打拐專案組。
破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從一堆模糊的監控裡,
認出了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他正在相親。
對面,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正笑著朝他舉手。
我的手,猛地按在了螢幕上。
“抓人。”
同事們衝出去的時候,我站在螢幕前,渾身冰涼。
十五年前,我也是這樣,
看著一個“老實”的男人,推開了餐館的門。
只是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人被帶走了。
後來,我破了不少案子,救回了許多孩子和姑娘。
每次把他們送回家,看見他們和家人抱頭痛哭,
我都會想起那一天,想起巷口亮起的那道手電光。
那是照進我生命裡的一束光。
如今,我想做別人的那束光。
姐姐後來結了婚,生了個女兒,小名叫安安。
安安特別黏我這個小姨,逢人就炫耀:
“我小姨是警察,抓壞人的!”
每次我回家,安安都撲上來,扒著我的腿要看警徽。
“小姨,我也要當警察!”
我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好啊,那小姨等你。”
姐姐站在門口笑,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念念,你知道嗎,每次看你穿這身衣服,我就特別安心。”
“就好像,那個會拽著我衣角、怎麼都不肯鬆手的小女孩......”
“現在長大了,能保護更多人了。”
我站起來,抱了抱她。
“姐姐,我永遠都會護著你。”
爸爸媽媽如今都退休了,頭髮白了些,卻過得舒心。
爸爸把當年那份總出差的工作早就換了,
如今最愛在廚房裡研究新菜。
媽媽呢,每天跳廣場舞、侍弄花草,偶爾還要拉著我嘮叨。
“念念,出警注意安全,抓到壞人,也別忘了按時吃飯。”
我笑著應:
“知道啦,媽。”
有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吃飯。
姐姐、姐夫、安安,爸爸、媽媽,還有我。
桌上熱氣騰騰,燈是暖黃色的,照得每個人的臉都亮堂堂的。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曾在瀕死的那一刻,一遍遍地問:
“重來一世,還是救不下來姐姐嗎?”
而現在,我和姐姐坐在家人中間,
吃著爸爸做的糖醋排骨,被安安搶著夾菜。
我多想告訴那個六歲的自己——
不用怕。
你贏了。
你真的,救下了所有人。
飯後,我帶著安安去樓下消食。
路過小區門口,那棵老槐樹下,幾個孩子在玩鬧。
我抬頭,看見天邊最後一點晚霞,正慢慢沉下去。
手機響了,是姐姐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是我們一家的全家福。
姐姐在,媽媽在,爸爸在。
我也在。
一個都不少。
我把照片存下來,設定成了屏保。
然後,我蹲下身,對安安說:
“走,小姨教你,怎麼敬禮。”
安安站得筆直,小手舉到額邊,學得認認真真。
路燈亮起來,把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笑了。
這一世,我很幸福。
我們都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