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我被當眾羞辱,最瞧不上我的婆母反手讓他們哭_第6章 6我想起祖母信里那句卑微的若侯府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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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祖母信裡那句卑微的“若侯府嫌棄,便不拿出來惹人笑話”。
想起她老人家在昏暗的油燈下,一針一線縫製護膝的模樣。
我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
我走到孟華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郡主,你知不知道我祖母為了這家布莊,熬壞了多少心血?”我紅著眼眶,聲音發顫,“你輕飄飄的一句謠言,就能毀了她一輩子的清白。你的心怎麼能這麼毒?”
孟華瓊偏過頭,避開我的視線,死死攥著手裡的帕子。
剛才還逼著我簽字的族老們,此刻紛紛見風使舵。
“郡主這事做得確實太過了。”
“是啊,拿狗皮冒充狐狸皮,還蓄意造謠構陷弟妹,這傳出去,咱們侯府的臉面往哪擱?”
容氏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逼我畫押的“認錯文書”。
她雙手一撕,“嘶啦”一聲,將那張紙撕成兩半,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拿筆墨來。”容氏冷酷地下令。
丫鬟很快重新鋪好宣紙,研好墨。
容氏指著桌案,看著孟華瓊。
“你既然這麼喜歡讓人寫文書,今天你自己也寫一份。”容氏語氣森寒,“寫一份罪己書。白紙黑字寫清楚,你是如何以狗皮冒充狐皮,又是如何蓄意造謠汙衊葉家布莊的。”
孟華瓊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母親!我是聖上親封的郡主!您讓我寫罪己書,還要張貼出去?您這是要逼死我嗎!”
“你造謠逼迫明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逼死她?”容氏毫不退讓,“今天你寫也得寫,不寫也得寫。你若是不寫,我明天就拿著這張狗皮,親自進宮去問問皇后娘娘,這就是皇家教出來的規矩嗎!”
孟華瓊徹底崩潰了。
她知道容氏的脾氣,說到做到。如果真鬧到宮裡,她這個郡主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她顫抖著手走到桌案前,拿起筆。
寫了半天,她遞過來一張紙。
上面寫著:“若有誤會,嫂嫂在此賠個不是,望弟妹海涵。”
容氏看了一眼,直接將紙砸回她臉上。
“避重就輕,重寫。”
孟華瓊屈辱地咬著牙,重新鋪開一張紙。
第二遍,容氏嫌她沒寫清狗皮的事,撕了。
第三遍,容氏嫌她沒寫清造謠的細節,又撕了。
就這麼反反覆覆。孟華瓊站在桌案前,一邊哭一邊寫。
直到第七遍。
她終於白紙黑字地承認了自己“以狗皮冒充狐皮,蓄意造謠汙衊葉家”,並且鄭重向葉家布莊道歉。
容氏拿過那張罪己書,吹乾了墨跡,直接交給管家。
“派人連夜去城郊,把這份罪己書張貼在葉家布莊的大門口。再抄錄幾份,貼到京城幾個熱鬧的茶樓外面。”
管家領命而去。
孟華瓊雙腿一軟,徹底暈了過去。賀淵手忙腳亂地把她抱回了院子。
第二天,整個京城譁然。
原本還在痛罵葉家布莊的百姓,看到罪己書後,全都調轉了矛頭。孟華瓊淪為了貴婦圈裡最大的笑柄。有人私下裡給她起了個綽號,叫“狗皮郡主”。
侯府的下人們走路都低著頭,沒人敢再提除夕夜的事。
當天晚上,容氏身邊的老嬤嬤來到了我的院子。
她身後跟著幾個小廝,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
“二少夫人,這是夫人親自去庫房挑的厚禮。”老嬤嬤恭敬地說,“夫人吩咐了,連夜派快馬送往鄉下葉家。”
老嬤嬤從袖子裡拿出一封封好的信件,雙手遞給我。
“這是夫人親筆寫給葉家老太太的致歉信。夫人說,侯府治家不嚴,讓老太太受委屈了。這封信,算是侯府給葉家的一個交代。”
我接過那封信,摸著信封上硬挺的字跡,心裡五味雜陳。
幾天後,祖母的回信到了。
信裡沒有半句抱怨,依舊是寬厚溫和的語氣。她只說布莊的生意已經恢復了,讓我不要掛念,只求我在侯府裡平平安安。
我把祖母的信貼在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場風波,終於平息了。
只是,那個被困在宮裡遲遲未歸的丈夫賀凜,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