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我被當眾羞辱,最瞧不上我的婆母反手讓他們哭_第4章 4火盆里的炭火燒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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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雪白的皮毛剛一落進去,瞬間捲曲、焦黑。
一股濃烈的黑煙猛地竄了出來。
緊接著,極其刺鼻的惡臭味在大堂裡瀰漫開來。那味道又腥又臊,混著劣質硝皮子的藥水味,燻得人直犯惡心。
坐在下首的幾位族老紛紛用袖子捂住口鼻,有個年紀大的直接偏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賀淵臉色大變,下意識拉著孟華瓊往後退了兩步。
“母親!您這是幹什麼!”賀淵拔高了聲音,“這可是華瓊託人從關外重金求來的雪狐皮!您就算對她有氣,也不能拿這種稀罕物件撒氣啊!”
容氏根本沒理會賀淵的叫喊。
她站在火盆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團燒得滋滋作響的黑膠。
等火候差不多了,容氏彎下腰,拿起旁邊添炭用的長柄鐵鉗,直接伸進火盆裡。她用力一夾,將那塊還沒燒透的皮子硬生生挑了出來,“啪”地一聲甩在青石磚地上。
皮毛已經燒沒了,露出裡面粗糙的皮革底子。
容氏用鐵鉗的尖端撥弄了一下那塊焦黑的皮子,將其翻了個面。
“重金求來的關外雪狐?”容氏冷笑出聲,指著皮子內側的邊緣,“你們都把眼睛睜大點,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幾位族老強忍著惡臭,探著身子看過去。
在那塊皮革的角落裡,赫然印著一個暗青色的戳記。雖然被火燎了一半,但剩下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上面印著四個字:城南張記。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火盆裡炭火爆裂的輕響。
京城裡的人都知道,城南張屠戶是專門殺狗的。他家不僅賣狗肉,還順帶硝制狗皮,專門賣給那些買不起羊皮襖子的窮苦腳伕。為了防止別人偷皮子,張屠戶習慣在每張狗皮的內側蓋上自己的獨門暗記。
“關外雪山什麼時候搬到京城城南的臭水溝裡去了?”容氏扔下鐵鉗,轉頭看向孟華瓊,“郡主,你這重金,是花在張屠戶的殺豬刀上了嗎?”
孟華瓊的臉色瞬間慘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塊印著“張記”的狗皮,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我......我不知道......”孟華瓊結結巴巴地開口,“這皮子是我讓下人去辦的,定是那些刁鑽的商賈騙了他們......”
“騙了他們?”
容氏從袖子裡掏出一沓摺疊整齊的紙,直接甩在孟華瓊的臉上。
紙張散開,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那是一疊賬單和採買契結書。
離得近的一位族老撿起一張,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極為精彩。
“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容氏的聲音冷得像冰,“臘月二十,郡主府的管事親自去城南張屠戶家裡,花了二兩銀子,批購了三張漂白過的上等狗皮。”
容氏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孟華瓊。
“二兩銀子,三張狗皮。”
“你口口聲聲為了侯府的體面,你的體面就是拿二兩銀子的狗皮裝貴族?”
“你自己弄虛作假也就罷了,還要踩著別人清清白白的心意,來抬高你那虛偽的做派?”
孟華瓊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拿帕子捂住臉,放聲大哭起來。
“母親,我真的不知道啊......”她一邊哭一邊搖頭,“我只是想給祖母盡一份孝心,底下人貪墨了銀子,拿這種腌臢東西糊弄我。我若是知道這是狗皮,怎麼敢拿進侯府......”
賀淵見妻子哭得悽慘,立刻心疼地蹲下身去扶她。
“母親,華瓊也是受害者!”賀淵抬起頭,大聲替她辯解,“她堂堂一個郡主,怎麼可能故意買狗皮?定是底下的奴才欺瞞主子。您何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容氏看著賀淵,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嘲弄。
“她一哭,你這個侯府世子就沒了腦子。”
賀淵被罵得臉色漲紅:“母親,您這話太過分了!”
“我過分?”容氏指著賀淵的鼻子,厲聲痛罵,“你眼瞎心盲,連真狐狸還是假狗皮都分不清,就敢縱容你的妻子在除夕夜當眾欺辱弟妹!”
“你身為長兄,不查明真相,就逼著弟妹籤這種荒唐的認錯文書,要把人家清清白白的祖母往死路上逼!”
“你這世子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賀淵被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孟華瓊還在地上嚶嚶地哭著,試圖把所有罪名都推給下人。
容氏看著她,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你以為把事情推給刁商和奴才,這事就算完了?”
容氏轉過身,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事情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