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我被當眾羞辱,最瞧不上我的婆母反手讓他們哭_第3章 3我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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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手腳發涼。
我環顧四周。席間的長輩們都在低頭喝茶,旁支的親戚們神色各異地看著我。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偏過頭,低聲吩咐貼身丫鬟春草,讓她去前院找賀凜。
春草去了沒多久,很快就白著臉跑了回來。
她壓低聲音告訴我,世子爺被皇上留在宮中詳細述職,今晚根本脫不開身。
我最後的一點指望也落空了。
這場除夕家宴散得很尷尬。
眾人各自散去。那副藍印花布包著的粗布護膝,孤零零地被丟在桌角。
收拾殘局的下人走過來,指著那個包袱請示管事。
“這個還要嗎?是不是跟著泔水一起扔出去?”
我走過去,一把將包袱抱進懷裡。
外面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我抱著祖母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護膝,踩著積雪,一步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我以為這已經是最大的難堪。
可我低估了孟華瓊的手段。
大年初一的下午,外頭就傳來了訊息。
孟華瓊上午去參加了國公夫人舉辦的賞梅宴。
宴席上,她“無意間”提起了昨晚的粗布護膝,又悲天憫人地感慨了幾句鄉下作坊的不易。
到了傍晚,整個京城的貴婦圈都在傳一件事。
她們說,葉家布莊為了賺黑心錢,專門去義莊扒死人穿過的舊棉衣,重新彈成“黑心棉”做物件。
流言傳得飛快。
春草哭著跑進院子,說城郊的葉家布莊被人砸了臭雞蛋,連招牌都被人潑了黑狗血。
我渾身發抖,再也坐不住,直接衝去了孟華瓊的院子。
她正坐在暖閣裡剪一枝紅梅。
“你憑什麼造謠?”我盯著她,“我祖母清清白白做生意,你為什麼要斷一個老人的生路?”
孟華瓊還沒說話,賀淵就從裡屋大步走了出來。
他一把將孟華瓊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瘋了嗎?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孟華瓊立刻拿帕子捂住臉,委屈地哭出了聲。
賀淵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外面的流言已經傳開了,侯府的百年清譽,絕不能給你孃家的小作坊陪葬。”
賀淵冷酷地下了命令,“你立刻顧全大局,配合侯府止損。”
他口中的止損,是一張按著紅手印的認錯文書。
我被叫到了侯府正堂。
幾位族老端坐在太師椅上。賀淵將那份文書拍在我面前的桌案上。
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要我葉明微畫押承認,帶入侯府的物件確實來路不正,棉花不淨。
要我承認,郡主孟華瓊是大義滅親,為了老太君的身體才出言提醒。
最後,要求葉家布莊立刻關門歇業,以平息京城百姓的怒火。
“明微啊,侯府的聲譽重於泰山。”
一位族老摸著鬍鬚,語重心長地勸我,“只要你簽了字,郡主就會對外宣佈原諒你。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那張紙,覺得荒謬至極。
“我祖母的布莊有官府的檢驗證,憑什麼要關門?”我死死盯著賀淵,“她造的謠,最後卻要我認錯?”
孟華瓊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眼淚又掉了下來。
“弟妹,你怎麼把人想得這麼壞?”
她聲音哽咽,“我只是擔憂老太君的身體。外頭那些百姓義憤填膺,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賀淵勃然大怒。
“你還敢狡辯!”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筆,重重地按在印泥裡,然後強行塞進我的手裡。
“今天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賀淵的力氣極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孤立無援地站在大堂中央。手腳冰涼透頂。
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們只需要犧牲我,犧牲我遠在鄉下的祖母,來保全侯府的體面和郡主的好名聲。
筆尖懸在紙上,離畫押的位置只有寸許。
“啪。”
一聲重響打斷了堂內的死寂。
一直冷眼旁觀的婆母容氏,重重地將手裡的青瓷茶盞磕在了小几上。
茶水濺了出來,溼了桌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容氏站起身,大步走下主位。她沒有看我,也沒有看賀淵。
她徑直走到孟華瓊面前。
孟華瓊的腿上,正搭著那張她引以為傲的雪狐皮。
容氏伸出手,一把奪過那張皮子。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她轉身走到正堂中央燒得極旺的火盆前,毫不猶豫地將那張雪狐皮扔了進去。
“母親!您這是幹什麼?”賀淵大驚失色。
火苗瞬間吞噬了雪白的皮毛。
一股極其刺鼻、令人作嘔的惡臭味,伴隨著濃烈的黑煙,瞬間在大堂裡瀰漫開來。
容氏站在火盆邊,火光映著她冷厲的臉。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臉色煞白的孟華瓊,發出一聲冷笑。
“說我兒媳婦的棉花不乾淨?”
容氏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那你先給老太君磕頭解釋下。你這重金求的關外雪狐皮,怎麼燒出一股城南張屠戶家的狗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