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我被當眾羞辱,最瞧不上我的婆母反手讓他們哭_第5章 5容氏端起桌上新換的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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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端起桌上新換的熱茶,喝了一口。
“把人帶上來。”她對著門外吩咐。
兩個粗壯的婆子押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走了進來,一把將她按在地上。
我認得這個人。她是孟華瓊從郡主府帶過來的貼身陪房,李嬤嬤。平時在侯府裡仗著孟華瓊的勢,走路都是仰著下巴的。
此刻,李嬤嬤卻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李嬤嬤,你主子說她是被商賈騙了。”容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把昨晚在柴房裡交代的話,當著族老們的面,再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李嬤嬤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孟華瓊,嚇得猛地磕了一個頭。
“夫人饒命!老奴全都說!”
李嬤嬤顫著聲音開了口。
“那三張狗皮,確實是郡主吩咐老奴去城南買的。郡主說,真正的雪狐皮太貴,要幾千兩銀子,她捨不得花那個錢。反正侯府裡也沒人去過關外,拿漂白的狗皮燻上香料,根本認不出來。”
孟華瓊尖叫起來:“你胡說!你這個背主的狗奴才,誰指使你來誣陷我!”
李嬤嬤嚇得直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老奴不敢撒謊!還有......還有今天外頭傳的那些流言,也是郡主昨晚連夜吩咐老奴去辦的。”
李嬤嬤嚥了口唾沫。
“郡主說,二少夫人當眾拿出一副破護膝,讓她覺得礙眼。她讓老奴今天一早去各家府邸的後門,給那些採買的下人塞銀子,讓他們到處散播葉家布莊用死人棉花的謠言。”
“郡主原話是......要讓葉家布莊名譽掃地,讓二少夫人在這侯府裡永遠抬不起頭來,只能任由她拿捏。”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剛才還口口聲聲說郡主是“大義滅親”的那位族老,此刻恨不得把頭縮排領子裡。
賀淵徹底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孟華瓊,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高貴溫婉的妻子。
“華瓊......她說的,都是真的?”賀淵的聲音都在發飄。
孟華瓊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糊了滿臉,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容氏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她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我。
“明微。”
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叫我的名字。
“你祖母布莊裡的進貨契結書,還有官府的棉花檢驗印戳,你帶在身上了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我快步走到桌案前,從袖子裡貼身的位置,掏出幾張疊得平整的文書。
容氏接過文書,直接讓丫鬟遞給那幾位族老傳閱。
“都看清楚了。”容氏的聲音擲地有聲,“這是葉家布莊今年臘月初八從江南進的新棉契結書。這是順天府衙門蓋的檢驗大印。”
“葉家的棉花,是今年最好的新棉。乾乾淨淨,無可挑剔。”
族老們看著手裡的官府印戳,連連點頭稱是。
容氏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刮過孟華瓊的臉。
“你可以嫌棄那副粗布護膝不夠華貴,你也可以不戴。”
“但你不能毫無憑據地汙衊它骯髒!”
容氏的聲音在大堂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更不能拿一個花甲老人,熬了幾個通宵一針一線縫製出來的心意,來墊你那虛偽的郡主排場!”
我站在原地,聽著容氏的這番話,眼眶猛地發熱。
這一年來的委屈、隱忍、小心翼翼,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我一直以為她最瞧不上我,卻沒想到,在全家人都逼著我低頭的時候,是她站出來,把我和祖母的尊嚴乾乾淨淨地撿了起來。
鐵證如山。
孟華瓊的偽裝被徹底撕碎,連一塊遮羞布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