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我被當眾羞辱,最瞧不上我的婆母反手讓他們哭_第1章 1嫁入侯府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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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侯府這一年,我每天都活在婆母的冷眼與規矩裡。

晨昏定省少不了一頓敲打。

我熬的補湯,她嫌火候差,嘗一口就倒。

我給老太君繡的抹額,她挑剔針腳粗,直接扔進炭盆。

全府都知道,主母最瞧不上我這個小門小戶的兒媳。

除夕家宴,我拿出熬夜給老太君重新縫的粗布護膝,卻被出身郡主的大嫂當眾譏諷:

“弟妹,這種破布也敢拿出來?裡面棉花乾不乾淨,讓祖母染了風寒你擔待得起?”

“我孝敬的可是關外重金求的雪狐皮,這才是侯府該有的體面。”

堂內女眷紛紛掩嘴取笑。

我攥著衣角眼眶通紅,以為婆母又要發作,罰我去跪祠堂。

誰知,平時最嫌棄我的婆母突然重重放下茶盞。

她一把奪過大嫂那張雪狐皮,徑直扔進燒旺的火盆裡,冷笑道:

“說我兒媳婦的棉花不乾淨?”

“那你先給老太君磕頭解釋下,你這重金求的雪狐皮,怎麼燒出一股城南張屠戶家的狗騷味?”

......

嫁入侯府這一年,我每天都活在婆母容氏的冷眼與規矩裡。

天剛矇矇亮,我就得去正院晨昏定省。稍有差池,少不了一頓敲打。

她立規矩從不拔高音量,只用那雙冷淡的眼睛盯著你,直到你把頭低下去。

上個月,我親自守著小紅爐,熬了三個時辰的參湯端到她面前。

她靠在羅漢床上,只用湯匙撇了撇浮沫,嚐了一口就擱在小几上。

“火候太差。”她語氣很淡,吩咐旁邊的丫鬟,“端下去倒了。”

我低著頭退出去,心裡發苦。可到了傍晚,我去大廚房核對明日的對牌,卻看到那隻熟悉的青花瓷碗空空如也地放在案板上。

管事的廚娘悄悄告訴我,夫人後來讓人把湯重新熱了熱,喝得一滴沒剩。

入冬前,我熬了幾個大夜,給老太君繡了一條抹額。

容氏拿在手裡翻看兩下,嫌棄針腳太粗,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廢線簍子裡。

全府上下都知道,主母最瞧不上我這個商戶出身的兒媳。

可隔了幾天,我卻偶然看見容氏身邊的老嬤嬤,正拿著那條抹額在院子裡仔細拍打灰塵,然後妥帖地收進了一個紫檀木盒子裡。

容氏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出身將門,治家極嚴,臉上從來沒有多餘的表情。

賀凜離京辦差前一天,我在屋裡替他收拾行裝。

我把疊好的大氅放進包袱,還是沒忍住問他:“母親是不是極度厭惡我?”

賀凜停下手裡的動作,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母親在軍營里長大,對誰都定規矩。”

他聲音溫和,“那位出身高貴的郡主大嫂,母親同樣看不慣她的做派。只是礙於皇家顏面,平時不說罷了。”

他讓我安心守好本分,別多想。

我點點頭。既然她對誰都一樣嚴苛,我便繼續受著這些規矩。

除夕前兩日,鄉下的葉家祖母託人送來一個包裹。

祖母在鄉下開了一家小布莊,操勞了大半輩子。包裹裡是一副連夜縫製的粗布護膝。

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毛邊紙,字跡歪歪扭扭。

“明微,布料粗糙。若是侯府的貴人們嫌棄,你便自己留著,別拿出來惹人笑話。只盼著老太君的腿疾在冬天能暖和些。”

我摸著護膝上密密麻麻的針腳。

布料確實不滑溜,但裡面填的棉花厚實又柔軟。

我把信紙摺好收進袖子裡。

除夕家宴上,我一定要拿出來。這是祖母的心意,乾乾淨淨,不該被藏在不見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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