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賞月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去了大西北_第 9 章 三個女人是怎麼離開西北的
第 9 章
三個女人是怎麼離開西北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我的世界徹底清淨了。
後來,我從以前同事的隻言片語中,聽說了她們回去後的爛攤子。
顧念遠失去了我這個背鍋俠和免費服務員,在研究所裡頻頻出錯。
沒人幫他改資料,沒人替他值夜班。
不到一個月,他就因為一次重大資料失誤,被研究所辭退了。
他哭著去找柳如琢幫忙。
但柳如琢現在看到他,就彷彿看到了自己弄丟我的罪證。
她第一次對顧念遠發了火,讓他滾得越遠越好。
顧念遠的男綠茶麵具終於被撕破,他在圈子裡名聲掃地,最後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蕭家也不好過。
以前家裡的財務、人情往來,全是我在打理。
蕭景行根本不知道,維繫那些關係需要多少心血。
沒有了我,蕭家的幾筆重要生意接連黃掉,資金鍊斷裂。
蕭景行每天為了貸款焦頭爛額,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秦蓁更是成了圈子裡的笑話。
她喝醉了酒,逢人便說自己對不起我,哭得像個傻子。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半年後,春天來到了西北。
冰雪消融。
柳如琢又來了一次。
這一次,她沒有硬闖。
她站在觀測站外的隔離帶外,腳邊放著一個巨大的木箱。
那是市面上最頂級的專業天文望遠鏡。
價值連城。
她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沒有出去見她。
是楚雲舒出去的。
楚雲舒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張國際快遞的單據。
“柳女士,回去吧。”
柳如琢死死盯著楚雲舒,聲音沙啞:“把這個給他,我只要看他一眼就走。”
楚雲舒搖了搖頭。
“他不需要了。”
“蕭濯已經憑藉上個月發現的新星體,拿到了去國際航天局深造的全額獎學金。”
“他下週就要出國了。”
柳如琢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楚雲舒擋在通往觀測站的小路上,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
“柳女士,他現在看的是星辰大海。”
“不是你這攤爛泥。”
“別再來打擾他的人生了,你不配。”
柳如琢看著遠處那座白色的觀測塔。
突然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沙石地上。
她捂著臉,發出了類似野獸嗚咽般的痛哭。
這哭聲裡,有悔恨,有絕望。
但永遠也換不回任何原諒。
......
三年後。
美國,休斯頓。
國際空間站專案聯合彙報中心。
我站在聚光燈下,用流利的中文,向臺下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學者展示著最新的暗物質觀測模型。
簡報翻到最後一頁。
掌聲雷動。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西裝,頭髮剪成了利落的短髮。
自信,從容。
走下臺時,楚雲舒遞給我一杯溫水。
“講得非常精彩,蕭首席。”
我接過水,笑了笑。
“謝謝楚工配合。”
休息室裡,桌上放著一本國內寄來的最新一期天文雜誌。
封面,是我在觀測站拍下的星空圖。
我隨意翻開一頁,看到了一則簡短的新聞。
【柳氏集團因投資失敗宣告破產,前總裁柳某目前下落不明......】
【蕭氏企業被收購......】
我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便平靜地移開了。
毫無波瀾。
她們過得好與壞,生與死。
對我來說,連今天中午吃什麼的話題度都不如。
三年前,我曾以為,多付出一點,總能換來一個位置。
但我錯了。
乞討來的位置,隨時會被收回。
真正的席位,是靠自己一步步打拼出來的。
如今,我不缺位置。
因為我自己,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高塔。
“蕭濯,準備好了嗎?”楚雲舒在門外敲了敲門。
“今晚有流星雨,觀測小組的車已經在等了。”
我把那本雜誌扔進廢紙簍。
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披上外套。
“來了。”
推開門,休斯頓的晚風吹拂在臉上,帶著自由的氣息。
我沒有回頭看過去的陰霾。
前方,有更浩瀚的宇宙,等著我去探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