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賞月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去了大西北_第 3 章 回到公寓的時候

中秋賞月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去了大西北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3 章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屋內一片漆黑。

我沒有開大燈,只按亮了玄關處的一盞小壁燈。

暖黃色的光暈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走到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黑色的二十四寸行李箱。

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的東西不多。

這套房子是柳如琢的,我搬進來兩年,卻始終像個暫住的客人。

衣櫃裡,一半是柳如琢的高定裙裝。

另一半,是我的幾件常穿的便服,還有很多被顧念遠借去穿過卻再也沒還回來的空衣架。

我把屬於我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梳妝檯上,那套昂貴的護膚品是柳如琢去年送的。

我原封不動地留在那裡。

抽屜裡,有幾對情侶對戒的空盒子。

戒指早就在她一次次陪顧念遠去遊樂場、去攀巖時,以“不方便”為由摘下,最後不知所蹤。

我拿出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把洗手檯上的雙人牙杯、拖鞋、還有那隻印著她名字縮寫的馬克杯。

統統掃了進去。

動作利落,沒有一絲停頓。

凌晨四點,我收拾好了一切。

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

這就是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全部痕跡。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胃裡的過敏藥發揮了作用,紅疹褪去,只剩下隱隱的疲憊。

早晨七點,門鎖傳來“咔噠”一聲。

柳如琢提著一個塑膠袋走了進來。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眉頭本能地皺了起來。

“你一晚上沒睡?”

她走過來,把手裡的塑膠袋扔在茶几上。

裡面是幾個已經冷掉的包子。

“路過早點鋪順手買的,你趁熱吃。”

我看著那袋包子,油漬已經滲透了塑膠袋,印在玻璃茶几上。

昨天晚上她們吃著空運的海鮮。

今天早晨,她用一袋冷掉的包子來打發我。

“不用了。”我站起身。

柳如琢的目光越過我,落在了牆角的那個黑色行李箱上。

她的眼神沉了沉。

“蕭濯,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不就是昨天沒讓你坐副駕,沒帶你去兜風嗎?”

她扯了扯領子,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別總像個小孩一樣用離家出走來威脅人?”

離家出走?

我看著她。

“我沒有鬧脾氣。”

我說的是實話。

我的心現在就像一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來。

就在這時,柳如琢的手機響了。

是顧念遠。

“如琢姐,你出門了嗎?我今天要去郊區拍寫生,可是器材好多呀。”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漏出來,清晰無比。

柳如琢的語氣立刻柔和了下來。

“還沒,我在公寓。你需要車?”

“嗯嗯,可是我不太敢開你那輛越野車,太大了。”

柳如琢抬起頭,目光在茶几上掃視了一圈。

最終落在了那把保時捷的車鑰匙上。

那是我的車。

是我爸媽車禍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成年禮物。

“沒事,你開蕭濯那輛卡宴吧,那個好開。”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那把鑰匙。

“柳如琢。”我叫住她。

她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借給念遠開一天都不行?”

“你今天又不出門,車停在車庫也是落灰。”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似乎只要我說一個“不”字,就是我小肚雞腸,不可理喻。

我看著那把鑰匙。

那輛車在蕭景行名下,當初她為了省事,也是為了控制我,死活不肯過戶給我。

“拿走吧。”我輕聲說。

柳如琢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挑了挑眉,把鑰匙揣進口袋。

轉身走向衣櫃。

“對了,念遠去郊區可能會冷。”

她拉開衣櫃門,徑直拿出了掛在最顯眼處的那件深空灰色的極地防寒服。

那是天文臺發給我的,專門為了西北極端天氣準備的特製裝備。

面料裡含有航天級保溫材料,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這衣服挺厚,念遠正缺一件。”

她把衣服搭在臂彎裡。

“你平時也就去去辦公室,穿不著這麼厚的,借他穿幾天。”

借?

顧念遠借走的東西,什麼時候還過。

我看著那件衣服,那是去西北保命的東西。

可是。

我連自己這條命都不在乎了,還在乎一件衣服嗎。

“好。”我點了點頭。

柳如琢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她狐疑地打量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賭氣的痕跡。

但我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在處理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廢品。

她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隨你便。”

她收回手,拿起外套和我的車鑰匙。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明天帶你去買那個你一直想要的鏡頭,權當補償。”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補償?

拿什麼補償?用一顆已經死透的心嗎。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袋冷掉的包子。

連同那串曾經被我視作寶貝的情侶手繩,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