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賞月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去了大西北_第 8 章 第二天中午
第 8 章
第二天中午。
觀測站的門衛室打來電話,說有人找我。
我走出去,看到門外的荒地上,停著兩輛車。
除了柳如琢那輛,還有一輛黑色的賓士。
蕭景行和秦蓁站在風雪裡,凍得直哆嗦。
她們居然也找來了。
看到我出來,蕭景行立刻擺出了一副長姐的威嚴。
“蕭濯!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一個人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家裡人多擔心你?”
秦蓁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蕭濯,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念遠在家裡哭了好幾天,飯都吃不下。你趕緊跟我們回去,大家還是好朋友。”
我隔著鐵柵欄門,看著這兩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女人。
還有旁邊眼巴巴看著我的柳如琢。
“家裡人?”
我冷笑了一聲。
“哪來的家裡人?戶口我都遷出來了,你沒看到那張紙嗎?”
蕭景行的臉色變了變。
“那只是一時氣話!血濃於水,你身上流著蕭家的血,這是你能改變的嗎?”
“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她伸手想要拉開鐵門。
我後退一步,拿出手機。
“等一下。”
我點開一段音訊。
那是我上個月,為了除錯錄音裝置,無意間留在後臺的一段錄音。
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了她們三個人的聲音,清晰無比。
【蕭景行:“帶他去幹嘛?一天到晚苦著個臉,掃興。”】
【秦蓁:“就是,有念遠在多開心。蕭濯也就配幫我們拎拎包,管管賬了。”】
【柳如琢:“行了,別管他了。他離不開我的,晾他兩天自己就乖了。”】
錄音在風雪中迴盪。
門外的三個女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臉色比地上的積雪還要慘白。
蕭景行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秦蓁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柳如琢更是渾身發抖,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聽清了嗎?”
我收起手機,目光像冰刃一樣掃過她們。
“掃興。拎包的。離不開你的。”
“這就是你們嘴裡的親情、友情和愛情。”
“你們根本不是來找弟弟,找朋友,找男朋友的。”
“你們只是不習慣,失去了那個隨叫隨到、好用又不會反抗的墊腳石!”
“失去了我這個給顧念遠當對照組的綠葉,你們覺得生活不方便了,對吧?”
蕭景行的嘴唇哆嗦著:“蕭濯......不是這樣的,那只是我們隨口開的玩笑......”
“玩笑?”
我打斷她。
“我海鮮過敏,你們點了一桌子海鮮,是玩笑嗎?”
“我攢了半年買的赤道儀被砸壞,你們怪我小氣,是玩笑嗎?”
“拿走我保命的防寒服去給顧念遠拍照,是玩笑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回去吧。”
我看著她們,眼神里連恨意都沒有了。
只有徹底的漠然。
“別給自己貼金了。別來噁心我。”
“從今往後,蕭濯和你們,死生不復相見。”
我轉過身,大步走回門衛室。
“大爺,把門鎖死,不認識的狗,不準放進來。”
“好嘞,蕭工!”
身後,傳來了柳如琢絕望的嘶吼聲,夾雜在風雪裡。
“濯濯——!”
我沒有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