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賞月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去了大西北_第 6 章 柳如琢一夜沒睡

第 6 章

柳如琢一夜沒睡。

公寓裡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第二天一早，她開著車直接衝到了蕭濯之前工作的天文研究所。

研究所的女主任看到她，推了推眼鏡，一臉詫異。

“柳總？您怎麼來了？”

“蕭濯呢？讓他出來見我。”柳如琢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球佈滿血絲。

主任愣了一下。

“小蕭？他已經離職了啊。”

“離職？！”柳如琢拔高了聲音。

“什麼時候的事？”

“就節前啊。”主任嘆了口氣。

“小蕭是個好苗子，觀測技術一流。西北天文臺那邊正好有個重點專案缺人，條件很艱苦，沒人願意去。小蕭主動申請的，名額剛批下來，估計這會兒都已經到銀川了吧。”

西北天文臺。

這五個字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柳如琢的後腦勺上。

她突然想起前天早晨。

她從衣櫃裡拿走那件極地防寒服時，蕭濯那極其平靜的眼神。

他說：“拿走吧。”

他明明要去西北，明明那是保命的裝備。

他卻連爭都不爭一下，就那麼給了顧念遠。

他是不是在看著她笑？笑她的無知，笑她的偏心。

“幫我訂去銀川的機票！立刻！馬上！”

柳如琢衝出研究所，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咆哮。

“柳總......抱歉。”助理的聲音有些發抖。

“受強冷空氣影響，西北地區突降暴雪，飛往銀川的所有航班全部取消了。高鐵也停運了。”

柳如琢猛地一腳踹在車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買站票！轉大巴！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今天就過去！”

與此同時。

蕭家別墅。

蕭景行坐在書房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銀行流水。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1月15日，生活費，3000元。】

【3月12日，醫療費，1500元。】

......

直到昨天早上的那一筆轉賬：【三萬兩千元。】

蕭濯把這五年來，她這個當姐姐的花在他身上的每一分錢。

連本帶利，全部還清了。

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在核銷一筆呆賬。

“景行姐......”

書房門被推開，顧念遠委屈巴巴地站在門口。

手裡捏著那把保時捷的車鑰匙。

“那個......濯哥的車，我不小心蹭了一下花壇，保險槓刮花了一點點。”

蕭景行看著他，腦海裡突然閃過蕭濯曾經的臉。

那個在她胃痛時熬夜煮粥的弟弟。

那個在她創業失敗時，把獎學金全部拿出來給她應急的弟弟。

現在，那個弟弟走了，把錢算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這個，只會惹禍。

“刮花了就去修！”蕭景行突然爆發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

“你沒有自己的車嗎？非要開他的！你知不知道那車是爸媽留給他的！”

顧念遠被嚇得倒退了一步，眼眶在眼眶裡打轉。

“景行姐......你怎麼吼我呀......”

“我只是想借開一天，如琢姐也同意的呀......”

蕭景行看著他那副做作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厭煩。

“滾出去！”

秦蓁那邊也不好過。

她看著支付寶裡多出來的那筆錢，心裡堵得發慌。

她拉開抽屜，看到裡面躺著一本相簿。

那是她們從小到大的合影。

前面幾頁，都是三個人的照片。她和蕭景行，還有蕭濯。

後來，顧念遠出現了。

照片裡慢慢變成了四個人。

再後來。

蕭濯成了那個拿相機的人。

照片裡，只有她們三個和顧念遠的笑臉。

秦蓁的手指撫過一張照片。

照片裡，顧念遠穿著她送的一件黑色夾克，笑得很陽光。

而那件衣服，原本是她買給蕭濯的生日禮物。

因為顧念遠說好看，她就隨手送了。

她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蕭濯，你不適合這種款式，下次給你買別的。”

下次。

永遠沒有下次了。

秦蓁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