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賞月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去了大西北_第 5 章 下午兩點
第 5 章
下午兩點。
柳如琢開著車,把顧念遠送回了公寓樓下。
顧念遠解開安全帶,抱著那個名牌腕錶的盒子,笑得清爽乾淨。
“謝謝如琢姐,今天看日出真的太開心了。”
柳如琢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眼底有一絲疲憊。
“回去補個覺吧。”
“嗯嗯!你也是哦。”
顧念遠推開車門,剛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
“對了如琢姐,濯哥是不是生氣了呀?”
“今天群裡他一句話都沒說呢。”
柳如琢拿起手機,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沒事,他就是那個脾氣,冷兩天就好了。”
“我已經讓助理定了君悅的位置,晚上帶他去吃頓好的,順便買個鏡頭哄哄他。”
顧念遠撇了撇嘴。
“濯哥也真是的,一點小事就鬧情緒。”
“那你晚上好好哄他吧,拜拜。”
顧念遠走後,柳如琢點開了那個“追星小分隊”的群。
群裡安靜得很。
只有早晨顧念遠發的那張照片。
她往上翻了翻,發現系統提示:【蕭濯已退出群聊】。
柳如琢的眉頭猛地皺緊。
退群?
這男人這次脾氣倒是不小。
她點開蕭濯的頭像,輸入了一行字:
【晚上七點,我去接你。】
點擊發送。
螢幕上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拉黑了?!
柳如琢覺得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她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冷笑了一聲。
“行,蕭濯,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晚上六點半。
柳如琢推開了公寓的門。
屋子裡沒有開燈,一片死寂。
“蕭濯?”
她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她按亮客廳的頂燈,換鞋往裡走。
茶几上,那袋冷掉的包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乾乾淨淨的玻璃檯面。
她走到臥室,推開門。
衣櫃的門半掩著。
她走過去,拉開。
那一半屬於蕭濯的空間,空了。
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
梳妝檯上,那些他用慣了的平價水乳也不見了。
只有那套她送的高昂護膚品,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柳如琢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莫名的恐慌從脊椎攀升上來。
她衝進洗手間。
牙杯只剩下一個,毛巾少了一條。
連他平時用的那把梳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濯!”
她大吼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沒有人回答。
她掏出手機,直接撥打了蕭濯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機械的女聲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空號?
怎麼可能是空號?昨天還好好的!
她捏著手機的指骨泛白,立刻撥通了蕭景行的電話。
“景行姐,蕭濯回你那邊了嗎?”
電話那頭,蕭景行正坐在家裡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沒有啊,怎麼了?”
“他不在公寓,東西也都搬空了,電話是空號。”柳如琢的聲音有些發緊。
“什麼?”蕭景行皺起眉頭,放下酒杯。
“這臭小子又在玩什麼把戲?”
“你等著,我去他房間看看。”
蕭景行拿著手機,走上二樓,推開蕭濯的房門。
房間裡乾淨得像樣板間。
所有的書本、擺件,甚至床單被套,都被捲走,或者扔進了垃圾桶。
書桌上,放著一把鑰匙,和一張薄薄的紙。
蕭景行走過去,拿起來一看。
是蕭家大門的鑰匙。
而那張紙,是一份戶口遷移證明的影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蕭濯的戶口,已經從蕭家遷出。
“操!”
蕭景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如琢,他來真的,他把戶口都遷走了!”
柳如琢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已經在發抖。
“他能去哪?他連朋友都沒有幾個。”
“找秦蓁!”蕭景行立刻說道。
幾分鐘後,三個人在微信里拉了個臨時的討論組。
秦蓁發了一條語音,聲音裡透著不可置信。
“姐,如琢,蕭濯把我拉黑了。”
“而且......他支付寶給我轉了一筆錢。”
“我看了一下明細,是我這幾年送他的所有生日禮物的折現。連我大二那年送他的那個幾十塊錢的手機殼,他都按原價退給我了。”
三個人,在不同的地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公寓裡。
柳如琢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茶几的下層。
那裡放著一個黑色的防震箱。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撲過去,開啟箱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那臺被顧念遠弄壞的赤道儀。
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
那是蕭濯極其清秀的字跡。
【不用賠了。我不要了。】
“如琢姐......”
顧念遠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聲音怯生生的。
“濯哥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
“他去哪裡了呀,外面那麼危險,他一個男孩子......”
“閉嘴!”
柳如琢猛地對著電話吼道,眼睛通紅。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