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兩次泡水後,婆婆帶着我火速離了婚_第十二章 陸舟知道律師說得對
第十二章
陸舟知道律師說得對,可這種無力感幾乎要把他逼瘋。
他連親自出面保護妻子都做不到,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開始主動蒐集林知瑤在行業裡的過往違規記錄,包括她經手專案中私下謀利的證據、違規操作的審批材料。
這些東西散落在各個合作方的檔案裡,有些甚至是幾年前的事。
陸舟花了很大力氣,整理出來,提交給辦案的警方。
與此同時,他催促自己這邊的律師資產過戶、房產變賣、存款分割,全部按照蘇知夏的訴求來擬定書面檔案。
他不敢再去醫院。
他把車停在醫院外的街道上,熄了火,透過車窗遠遠望著住院部的大樓。
他不知道蘇知夏住在哪一層,只知道她就在那棟樓的某個視窗後面,安心養胎,平靜地等待孩子的降生。
手機裡存著蘇知夏孕檢的副本,是託醫生輾轉拿到的。
他時常翻出來看,B超影像裡那個小小的輪廓,是他的孩子。
他既期待又惶恐,期待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惶恐自己的存在會繼續給母子帶去傷害。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當初堅定地站在蘇知夏那邊,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他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家,如今能做的,只是儘量把殘局收拾得乾淨一點。
夜深了,陸舟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離婚協議草案攤開著。
朋友打電話來勸他:“孩子生下來就好了,你用行動彌補,說不定還有復婚的機會。”
“女人嘛,看在孩子的份上,總會心軟的。”
陸舟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從前他也會這樣以為。
以為蘇知夏會一直忍,一直退,一直等他回頭。
他習慣了她的包容,習慣了她的體諒,甚至習慣了她在他和林知瑤之間選擇沉默。
可他現在徹底清醒了。
蘇知夏被困在浸水臥室裡命懸一線的時候,他不在。
她當眾被林知瑤汙衊的時候,他遲疑觀望。
她躺在病床上替孩子搏命的時候,他還在替傷害她的人說話。
這些傷痕不會因為時間淡去,也不會因為一句道歉就能癒合。
朋友還在喋喋不休,陸舟直接掛了電話。
他開啟手機通訊錄,翻到林知瑤的號碼。
那個曾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此刻看起來面目可憎。
他手指懸在螢幕上停了幾秒,最終選擇了拉黑。
所有可能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從今往後,林知瑤的任何訊息都傳不進他的世界。
他又給自己定了一條硬性底線:絕不主動打擾蘇知夏的生活。
哪怕心裡再想,哪怕夜裡夢見她醒過來枕頭都是溼的,他也不會越雷池一步。
他不配。
這個認知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
陸舟合上離婚協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腦海裡浮現出蘇知夏的笑容——戀愛時她靠在他肩頭看電影的側臉,求婚時她紅著眼眶點頭的樣子,結婚時她穿著婚紗朝他走來的模樣。
那些畫面清晰得像昨天,可他知道,它們已經永遠留在了昨天。
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人,如今能做的,只是把回憶封存,然後接受這個結局。
離婚協議上的條款他一一看過,沒有任何異議。
房子、存款、撫養費,該給的他都給。
他甚至在後面加了一條:如果蘇知夏將來遇到困難,隨時可以找他,他無條件配合。
這份心意她未必會接受,但他還是要寫。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