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兩次泡水後,婆婆帶着我火速離了婚_第十一章 陸舟推開婚房門的那一刻
第十一章
陸舟推開婚房門的那一刻,一股混合著潮氣與修補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客廳的地板已經拆了大半,露出粗糙的水泥基層。
牆面被水泡過的痕跡還在,像一塊塊醜陋的疤痕。
他站在玄關,恍惚間想起幾個月前,他和蘇知夏一起來驗收進度時的樣子。
她興奮地拉著他在房間裡轉,指著牆角說這裡要放書架,那裡要擺嬰兒床。
他笑著應她,說都聽你的。
那時候的婚房,是他們未來生活的起點,每一個角落都鋪滿了期待。
現在,那些期待像地上的積水一樣,淌了一地,再也收不回來。
陸舟慢慢走到臥室門口。
門已經修好了,但門框上的撞痕還在——那是趙桂蘭和公公為了救蘇知夏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跡,指腹傳來粗糲的觸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天晚上,蘇知夏一個人在這間臥室裡。
水漫到小腿,門打不開,她喊救命喊到嗓子啞了,肚子裡的孩子差點沒保住。
而他呢?
他在公司加班,手機調了靜音,什麼都沒聽見。
婚房第一次出事那天,他站在滿地積水中,聽林知瑤說了幾句話,第一反應是質問蘇知夏有沒有碰過預算。
他甚至沒有先問她有沒有被嚇著,沒有先看看她的臉色,而是像個審犯人的法官一樣,冷著臉查賬。
後來蘇知夏住院,他提著水果花籃去探望,開口卻是替林知瑤說話,說“她做事一直認真”“可能是被刺激到了”。
那時候蘇知夏看他的眼神,他至今記得——不是憤怒,是徹底的失望。
他以為那只是她孕期情緒敏感,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實際上,每一次猶豫、每一次搖擺、每一次把林知瑤的感受放在她前面,都是在往她心上扎刀。
那些刀扎得太深,如今他想拔,已經來不及了。
陸舟在婚房裡待了很久。
他反覆編輯道歉訊息,打了長長一段話,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他知道,再多的歉意也抹不掉那些傷害。
他走出婚房時,天已經黑了。
坐進車裡,望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律師發來的訊息,提醒他資產過戶的進度不能再拖了。
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最終只是回了一個字:“好。”
內心深處,他還在幻想什麼呢?
幻想蘇知夏生完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
公司那邊的麻煩比預想中大得多。
婚房泡水、妻子住院、設計師被捕,一系列負面訊息傳出去後,幾個正在洽談的合作方突然變得謹慎。
有人要求重新評估風險,有人推遲簽約時間,更有直接終止合作的。
陸舟焦頭爛額地處理這些事務,每天開會到深夜,整個人瘦了一圈。
但最讓他崩潰的,不是公司的危機。
律師告訴他,林知瑤在取保候審期間還在四處活動。
她不僅在網上造謠,還在私下打探蘇知夏的住址,甚至找到蘇知夏的舊友,歪曲事實挑撥關係。
陸舟聽完。
“我去跟她說清楚,”他站起來,“讓她別再騷擾知夏。”
律師攔住了他:“你這時候出面,只會給她抓住把柄。她會說你是為了蘇知夏來找她麻煩,轉頭又是一場風波。”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調查,把她的問題徹底查清。”
陸舟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