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兩次泡水後,婆婆帶着我火速離了婚_第九章 而病房裡
第九章
而病房裡,我和陸舟之間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偶爾還來,看我一眼,問一句身體怎麼樣,再沉默著坐一會兒。
我沒再趕他。
也沒再和他說更多。
那天傍晚,病房裡難得安靜。
公公去跟律師溝通,陸舟也不在。
趙桂蘭坐在我床邊,替我削蘋果。
我看著她,忽然問:“媽,你那時候……為什麼那麼怕水?”
趙桂蘭低低說:“年輕時候掉進去過。”
“不是意外。”
我一愣。
她聲音很輕。
“那時候我也像你這麼年輕,以為忍一忍,退一退,別人就會收手。”
“後來才知道,不會。”
“你越退,別人越敢踩。”
她頓了頓,喉嚨有點發澀。
“我吃過那個虧。”
“所以我不能讓你也吃。”
我鼻子一下酸了。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
“知夏,媽不勸你將就。”
“一個女人最怕的,不是嫁錯人。”
“是明明看清了,還逼自己認命。”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放心。”
“這次,有媽陪著你。”
陸舟的口頭承諾像一陣風,聽著響亮,落到實處卻滿是窟窿。
律師團隊很快介入對接,初步擬定的離婚協議條款並不苛刻。
房產分割、存款歸屬、撫養費標準,每一項都按我的訴求來。
可一到書面簽字和資產過戶的實質環節,陸舟那邊的動作就開始拖沓。
先是公司股權變更需要走流程,審批週期拉長到兩個月。
再是部分定期存款未到期,提前支取損失利息,陸舟的律師建議等到期再統一劃歸。
甚至連婚房變賣的評估報告,都被一拖再拖。
我靠在病床上,看著手機裡律師發來的進度通報,心裡一片澄明。
我太清楚了,口頭上的痛快讓步不過是緩兵之計。
沒有白紙黑字的法院判決,沒有強制執行的過戶手續,陸舟隨時可以反悔。
我直接讓律師走訴訟流程。
趙桂蘭坐在床邊,聽完律師的彙報,臉色沉了下來。
她這輩子見過太多人用“再等等”“回頭再說”來糊弄事,陸舟此刻的路數,她一眼看穿。
“過戶條款一項一項盯死,”趙桂蘭對律師說,“不接受任何模糊表述,不接受口頭約定。法院怎麼判,他就怎麼執行。”
律師連連點頭。
我倒是平靜。
從被困在浸水臥室、喊到嗓子嘶啞卻無人應答的那一刻起,我對陸舟最後一點信任就已經死透了。
如今這些拖延,不過是讓我更確認一個事實——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只會在嘴上做文章。
我沒想到的是,林知瑤的動作更快。
取保候審不過短短幾天,那個女人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報復。
有人截取了幾張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配上煽動性的文案,在本地平臺和社交賬號上大肆傳播。
聲稱我仗著懷孕拿捏陸舟,用遇險事件做籌碼,榨取陸家大量資產。
私信像潮水一樣湧進來,謾罵、羞辱、人身攻擊,一條比一條難聽。
還有好事網友揚言要來醫院蹲守,拍下“孕婦脅迫丈夫”的實錘素材。
我一條一條截圖儲存,全都整理成冊。
甚至懶得憤怒,只覺得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