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軟飯的陛下_第14章 被告知
被告知,林水寒去了左相那裡。朕轉道去了相府,卻見林水寒正被左相指著鼻子罵。
「林水寒,看你這架勢,你今天是來找老夫吵架的?」
左相唾沫橫飛:「不就是老夫為了清理朝堂渣滓把陛下逼上君山,他又沒有受傷,你跟他被老夫刀了一樣,是什麼表情!」
林水寒解釋:「不是的,左相......」
左相打斷他的話:「左個屁的相,老夫不伺候你倆了,一對臭不要臉的,老夫看了礙眼,老夫這就回鄉里去種田!」
林水寒好話說盡,左相油鹽不進,還問他:「你到底喜歡陛下什麼?喜歡到要跟他一起斷子絕孫。」
林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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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林水寒也說不上自己喜歡蕭逸塵什麼。
蕭逸塵自幼就喜歡往他身邊湊。
他覺得帶個小屁孩煩??了,小屁孩覺得跟在他身邊酷斃了。
一堆皇室孫子裡,就這孫子口裡十句話,有七八句帶著他的名字。
「我要跟林二哥一起上學。」
「我要跟林二哥一起遊玩。」
「林二哥答應明天帶我軍營裡玩,你們都沒有這個待遇吧,哈哈哈!」
別的孫子看他像舔狗,他還要到處跟其他孫子炫耀他舔得有多賣力。
林水寒深感無力,想揍??他,但考慮他皇孫的身份,不能動手,還不能不帶,別提多憋屈。
更憋屈的是,蕭逸塵十二歲那年還被送來了將軍府,他爹指名道姓讓他護著蕭逸塵。
更煩了。
更粘他了。
於是,年長蕭逸塵三歲,那時已經是林帥手裡一把利劍,還在智商和武力值上都碾壓蕭逸塵的林水寒,想了個損招。
他故意把左相要刀之人的人頭提回家了,鬧了點動靜,把蕭逸塵鬧醒後,假意在屋頂喝酒。
吸引蕭逸塵來看人頭。
他覺得自此蕭逸塵看他應該像看刀人惡魔,再也不會黏他了。
結果,呵呵。
蕭逸塵嚇得連續做了半個月的噩夢,每每一做噩夢,就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出現在他房門口。
可憐兮兮道:「二哥,我怕。」
林水寒:「......」
造孽啊!
自己做的孽還得自己收拾。
他陪睡了一個月,蕭逸塵乾脆賴上了他的床,做不做噩夢,都要跟他擠一個被窩。
林水寒無奈問:「小殿下,你不應該是看見我才做噩夢嗎?」
蕭逸塵睜著他那無辜大眼:「二哥,怎麼可能,你這麼厲害,當然是跟你一起睡就什麼魑魅魍魎都不敢進我的夢了。」
林水寒:「?」
能不能按照套路走?
就問蕭逸塵能不能按照套路走一次?
事實證明,蕭逸塵不能。
林水寒為了徹底嚇跑他,帶著他一起去刀人。他嚇得雙腿打顫,卻還不忘幫林水寒打掩護,回來的路上,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問得卻是:「二哥,你沒事吧?」
完事兒,回來繼續擠林水寒的被窩,理由都不變,他怕。
林水寒:「......」
有一次,林水寒去刀一個百姓都認為是好官,但暗地裡不知幹了多少陰損之事的官員,林水寒以為蕭逸塵會看不起他,或者阻止他的。
結果,蕭逸塵無腦給他來了句:「二哥,你要刀的人,肯定有你要刀的理由。」
林水寒:「!」
蕭逸塵對自己的濾鏡到底有多厚?
他猛地抬頭看蕭逸塵,才發現,原來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小少年,已經被他帶成了差不多跟自己齊平的少年。
明明好像只是一晃眼的功夫。
卻又實實在在過去了三四年。
而他不得不承認,這三四年裡,他好像已經習慣了蕭逸塵的存在。
偶爾他跟父親上戰場,把蕭逸塵留在將軍府,他竟還會擔憂蕭逸塵會不會??在梁都。
後來,蕭逸塵第一次跟他上戰場回來時,因為謝殊祈口出狂言,路過謝家,蕭逸塵把謝殊祈抓了打了一頓。
其實,林水寒自己都不甚在意謝殊祈的狂言,那些年,他什麼大話、狠話、陰損的話沒聽過?
但林水寒聽著蕭逸塵打謝殊祈的理由,突然就笑了。
蕭逸塵的理由是:孤這輩子只做二哥的副將,一個破小孩,竟敢覬覦孤的盛世美顏!
林水寒調侃他:「殿下,跟一個小孩計較,真有出息。」
他傲嬌地點頭:「那不可,我就是這麼有出息。」
他說完,側過頭來看林水寒。
明明他的神色傲嬌的跟年幼時同其他孫子炫耀林水寒願意帶他去軍營玩一樣,林水寒卻又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直到林水寒的視線移至他的眼,在他眼裡見到了灼熱的光。
林水寒明白了。
這孫子長大了,對他的濾鏡更厚了,崇拜更甚了!
林水寒初時沒放在心上。
不是他自戀,梁都的世家子弟,誰對他沒有濾鏡?他偶爾都懷疑,梁都的世家子弟們看自己是不是像看神明。
不然,為何只要他在梁都,世家子弟們就都拱手作揖往他身邊湊,好像他能實現他們的願望一樣。
他只好放出蕭逸塵去對付他們。
林水寒是什麼時候覺察到蕭逸塵對他可能不止於崇拜這麼簡單的?
是在次年,蕭逸塵被陛下催婚時。
也不是他覺察到,而是蕭逸塵明明白白地站在他面前,跟他說的。
蕭逸塵那段時間大概是被陛下給催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