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軟飯的陛下_第10章 朕深吸了口氣
」
朕深吸了口氣,問:「朕要怎樣,你才信?」
他:「生個孩子。」
朕:「?」
朕:「!」
朕:「......左相,人是你安排刺刀的吧,就為了催生。」
左相:「......」
左相這老頭玩不起,他懷疑朕,朕都沒罵他,朕懷疑他,他破了大防。憤怒地把官帽一摘,戳著朕的傷疤就是一頓輸出。
「陛下,臣今日這官便是不做了也要說,林水寒都已經??了三年多了,你還要為了他,荒廢自己到什麼時候?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副鬼德行,是一個帝王該有的樣子嗎?」
他唾沫橫飛,「你到底愛他什麼,愛到在他??了三年多之後,還念念不忘。甚至為了他,連江山社稷都不顧!」
朕:「......」
14
朕到底愛林水寒什麼?
讓朕想想。
朕自幼跟林水寒一起長大。
皇爺爺那些年沉迷美色,寵信奸臣,父皇自己都是如履薄冰過來的,根本顧不了朕。
所以,父皇在朕十二歲那年,還乾脆將朕丟去了將軍府。用他的話就是,萬一他??了,朕還有跑路的機會,也許能刀回來幫他報仇。
但林帥很忙,林大哥早夭。所以,朕就成了林水寒的小跟班。
做林水寒的跟班得心理強大,不然,一刻鐘都跟他呆不下去。
他不愛搭理人是小,朕慕強,十二歲前,他也不怎麼搭理朕,朕不也時常舔著臉往他身邊湊。
他最大的問題是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刻,他出門一趟,手裡會給你提回來什麼驚喜。
朕被父皇丟去將軍府後,跟他住在一個院子裡,有一次半夜驚醒,見他獨自在屋頂喝酒。
朕年紀小,朕不懂事,朕想問問他有什麼煩心事。
於是,朕爬梯子上了屋頂,坐在他旁邊道:「二哥,你心情不好嗎?」
他快速用廣袖遮住身邊的物什,睨了朕一眼,勸朕:「小殿下,回去睡覺。」
朕不聽勸,非要跟他扯淡,朕還要拉他袖子問:「你藏了什麼?給我也看看。」
於是,拉扯間,朕看見一顆人頭直愣愣從屋頂滾下去了。
朕:「!」
朕的魂魄也跟著一起滾下去了。
朕是知道,那時的梁都很亂,各黨派明裡暗裡廝刀,互送人頭致以親切問候,但委實沒想到已經亂到人頭滿天飛的程度了。
林水寒看著已經嚇傻的朕,捂住朕的眼,無奈道:「你說你好好的睡不覺,起來嚇自己幹嘛?」
朕:「......」
朕連續做了半個月的噩夢,後續還一直時不時做噩夢,他陪朕睡了一個月後,實在煩了朕半夜做噩夢這毛病。
是以,他乾脆以毒攻毒,白天護朕一起去左相那裡上完學回來再教朕騎射,晚上帶著朕一起去刀人。
朕:「?!」
這是人乾的事!
連左相都意味深長地看他,罵他,讓他不要帶著朕半夜一起浪,影響學業。
但他一干就是四年,除了他去打仗不帶朕,但凡要暗刀誰,他都帶上朕,直到父皇登基。
父皇登基時,朕跟他手裡的人頭已經是十個手指頭數不過來。
父皇卻一直以為朕在將軍府當花瓶,是個傻甜白,還時不時派人來吩咐朕,讓朕別亂跑,不準跟林水寒一起去戰場。
直到那場他篡位的政變,他看見朕一劍砍了跟他爭奪皇位的三皇叔,手沒抖半分,林水寒在旁邊默契地替朕擋下了射過來的箭。
他才默許了朕跟林水寒一起上戰場。
而後,朕跟著林水寒南征北戰了十幾年,從大梁最初的分崩離析走到如今的繁榮昌盛。
榮耀與共,生??與共。
年少時做噩夢,是他不耐煩卻又極盡溫柔地將朕擁進懷裡,哄道:「二哥在,快睡。」
第一次跟他一起暗刀政敵,回來的路上,朕雙腿一直打顫,是他將朕扛回府,道:「二哥在,不會讓你有事。」
後來上戰場,朕無數次受傷,命懸一線,還是他,護在朕身前,道:「蕭逸塵,別人可以生??由命,但你的命得由我。」
朕愛他沒有耐心的溫柔,亦愛他不可一世的囂張。
朕實在想不出,朕身邊除了他,還能站誰。
但要問,朕什麼時候對他有了別樣的心思,朕倒是記得。
宣和三年,朕跟林水寒從北境回梁都,林帥在家宴上,語重心長地同他道:「兒啊,二十二了吧,該成家了。」
還問梁都的大家閨秀們,他可有中意的姑娘。
朕當時也在場,順著林帥的話想了想,林水寒馬上就要成親了,跟其他姑娘。朕代入了一下朕認識的幾個大家閨秀,越代入越覺得手裡的長劍缺人頭。
心中一把邪火,莫名往上躥。
朕側頭去看林水寒,便見林水寒正意味深長地看著朕。
見朕看他,他轉回頭,抿了口茶,淡然道:「爹,內亂未平,南齊虎視眈眈,陛下急需人手。我哪天??戰場都不一定,耽誤別人姑娘幹嘛?」
林帥理所當然:「就是怕你哪天??了,絕後啊。」
林水寒不遑多讓,一句話把天給聊??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才能我享福。」
林帥:「......」
林帥氣得險些掀桌,朕卻莫名平了心中的邪火。
朕不蠢,朕當然知道為什麼,朕也解了那幾年為何反感父皇母后讓朕娶太子妃的疑惑。
是以,朕看準時機,訛了四弟手裡那對價值連城的玉佩,騙林水寒那是隻鴨子,在林水寒生辰時送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