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撿回廢太子_第7章 我們合計半夜
我們合計半夜,終於想出一個省錢又省人手的法子。
等蕭景鐸去花??時,我們蒙臉套住他,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侍衛追來之前,他的兩條腿已經被打斷。
蕭景鐸只能安安分分躺在府中養傷,朝堂上也清淨了許多。
聖上的目光重新落回蕭承硯身上。
自此,他回府的日子越來越少。
16.
宮裡接連設宴,我推辭不過,露過兩三次面後便不想再去。
每回都能遇見嘉寧,她總用一雙怨恨的眼盯著我,看得人後背發涼。
有次眾人賞燈,她故意裝作腳滑,從後面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正好側身避開,才沒有掉進結著薄冰的池塘。
我不會水,更犯不著拿命陪她爭一個早已與我無關的男人。
上元宴那晚,她又使宮女騙我去偏殿,隨後從外面鎖??了門。
那間偏殿多年沒人用,傳聞從前鬧過鬼,白日也少有人靠近。
入夜以後,風穿過窗縫,聽著像有人在角落裡低哭。
我確實害怕,只能貼牆站著,不敢往黑處看。
不知等了多久,門外終於有急促的腳步靠近。
裴知珩隔著門大聲喚我:「盈舟!沈盈舟,你在不在裡面?」
我猶豫片刻,仍出聲應了。
他確認我在,便用肩一下接一下撞門。
門板被撞開時,裴知珩踉蹌著衝進來,一把把我抱緊。
只過了一瞬,他像忽然記起自己的身份,立即鬆手退開。
他喘著氣說:
「對不起......是我把這些麻煩帶給了你。盈舟,你回瀾州吧。若你因為我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望了他一眼,只覺得心裡荒涼。
我問他:「裴知珩,我們早已沒有關係,我憑什麼為你逃回瀾州?」
說完我便越過他,獨自離開偏殿。
當晚,我向蕭承硯借了幾個人,把嘉寧也關進東街廢廟,讓她在冷風裡待足一夜。
第二日傳來的訊息說,是裴知珩親自把嘉寧抱出破廟。
後來,他又差人來問我:「這一回,你可解氣了?」
其實談不上解氣,我只是把她加在我身上的東西原樣還回去。
17.
四月初,京城已經春意濃濃。
蕭承硯告訴我,蕭景鐸準備在御膳中動手腳。
他近來辦差處處出錯,結黨、賣官、收受賄賂的證據,也被蕭承硯陸續翻了出來。
聖上原本就在猶豫是否廢掉這個太子,蕭景鐸顯然已經被逼急了。
我聽完摩拳擦掌,等著替自己也補上一腳。
蕭承硯卻遲疑著告訴我:「嘉寧拿性命相逼......裴知珩已經答應同她定親。」
我怔了一會兒,才發現??口的痛比從前輕了許多。
他又提醒我:「寧王一直站在我三哥那一邊。」
我的心隨之一跳。
裴知珩明知寧王與蕭景鐸走得近,為何偏在這時候應下親事?
他究竟是為了償還救命恩,還是終於喜歡上了嘉寧?
我許久沒有單獨見過裴知珩,根本猜不清他的處境。
當初那些刻骨的愛恨,也在一日一日里淡了顏色。
可他重新站到我面前時,我已經疼不到從前那個份上。
記憶裡的裴知珩還停在東巷小院,真人卻早已走遠了。
蕭承硯忽然開口:
「盈舟,你若不想留在京城......我現在便送你回瀾州。」
我想了一會兒,搖頭答道:
「不行。我們說好了我要旺你,總不能在最後一步逃走。」
他半真半假地笑問:
「你留下,是捨不得我,還是我賞你的東西太多,你一時搬不完?」
我認真想過,才答:「主要是你院裡的桃子快熟了。我澆過好幾回水,管家說今年一定甜。」
蕭承硯臉上的笑一僵,沒好氣道:
「難怪我總見你在樹下轉,還一顆顆數。你怕的是我偷吃吧?」
18.
聖上的病一日重過一日,太醫換了藥方也沒見起色,朝中人心跟著浮動。
偏在這時,他仍要撐著去圍場狩獵,名義上散心,實則想看幾個皇子誰會先露出動作。
負責隨駕護衛的人正是裴知珩。
到圍場第一日,天剛擦黑,他突然找到我,抓著我的手腕便往僻靜山坡走。
四周無人,草木被風吹得不斷伏倒。
裴知珩停下後急聲問:
「盈舟,你怎麼會來......五殿下為何帶你同行?你知不知道明日一旦......」
我甩開他的手,直接打斷:「明日會怎樣?裴知珩,你明知毀掉我們婚約的人是誰,卻還是要替他賣命?」
他沉默很久,眼神一直壓在我臉上。
最後他說:「盈舟,我已經變了,你不也變了嗎?」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掌心立刻疼起來。
我紅著眼問:
「你想過沒有,若你跟著蕭景鐸輸了,就再也活著回不去了!」
他捱了打也不惱,反而定定看著我,眼裡竟露出一點笑意。
隨後他告訴我:「三皇子答應,只要大事辦成......便讓我娶你。嘉寧會是正妻,但我不會準她欺負你。」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從前那個裴知珩,怎麼會把我說成一個可以屈居妾位的人?
我後退一步,徹底拒絕:「裴知珩,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他卻突然上前,把我用力抱住,貼在耳邊啞聲求我:「盈舟......再給我一回機會,讓我把欠你的都補回來。
」
我頸後一痛,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時,蕭承硯正守在床邊,臉頰還沾著已經幹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