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撿回廢太子_第2章 沒算錯
「沒算錯,你確能給旁人添運,只是得你真心願意才行。」
我聽得愣住,隨即想通了。
難怪父親這些年官位不動,我從沒心甘情願想要幫他得勢,自然旺不到他。
3.
得了這個答案,我下山時腳步都輕快了。
走到山腳,卻看見路旁躺著一個??肉模糊的人,兩腿軟軟垂著,顯然已經斷了。
我第一反應是繞路。
救人要花銀子,而我恰好窮得屋頂都修不起。
話本里還說過,路邊昏著的男人,最好一個也別往家撿。
我剛邁開腿,那人忽然動了一下。
我的眼睛隨即落到他手上,那兒戴著一枚玉扳指。
我從前見過這東西。
它是廢太子蕭承硯隨身的舊物。
更要緊的是,那塊玉一看便能賣上好價,足夠把我漏雨的屋頂補起來。
我當即蹲下,撥開他額前被血黏住的頭髮。
「你信命麼?」
我不等他回答,又問:
「將來你若能重回青雲路,可願讓我也過幾天富貴日子?」
我扶起他已經被折斷的小指,鄭重同他勾了一下。
「說好了,拉過鉤就不許反悔。」
隨後,我把他指間的玉扳指擼走了。
蕭承硯睜不開眼,只從喉嚨裡滾出一句:「你......」
我心虛片刻,到底把人背起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拖回舊宅。
他的腿骨和手指都斷得厲害,請郎中、抓藥、固定傷處,花銀子跟流水一樣。
幸虧扳指當得不少,付完藥錢,我手裡居然還剩下一點。
家中沒有僕役,換藥擦洗都得我親自動手。
第一次替他換藥,我手抖得厲害,險些把剛固定好的腿骨重新弄散。
上衣黏在傷口上脫不下來,我聽著他連聲阻止,乾脆拿剪子全剪開。
剪到褲子時,我總算顧及他的臉面,矇住自己的眼,讓他指揮我該碰哪裡。
我摸索得沒輕沒重,也不知撞到什麼地方,只聽他倒吸一口氣,像是身上又斷了一處。
三個月過去,蕭承硯已經能扶牆站起,那根小指也能彎了。
有天他忽然問起自己的扳指。
我如實答道:「拿去當了。」
蕭承硯險些被我氣倒:「那是我召集舊部的信物!」
我正撒雞食,聞言全抖在了地上。
這種要命的事,他怎麼不早說。
可東西已經進了當鋪,我捨不得拿銀子贖。
好在我記得扳指內側的紋樣,便花三兩銀子照著打了一枚假的。
蕭承硯拈著那粗糙仿品,半天才問:「你覺得它真能管用?」
我說得很有道理:「他們效忠的是你,又不是這塊玉。花紋能把人騙來就成,到時候你把臉一露,人是真的便夠了。」
他被我的歪理噎得身形一晃。
我連忙上前托住他的胳膊。
後來蕭承硯仍把假扳指送了出去。
一連三日,舊部一個也沒來。
院子上空倒飛過十三隻烏鴉。
他看著天嘆氣,我也跟著嘆氣。
4.
等不到人,蕭承硯忽然打聽:「你怎麼會住到瀾州?我記得你同靖安侯府的二公子有婚約。」
他那副神情,怎麼看都像在打聽閒話。
我本可以不說。
可我同樣想知道他的熱鬧。
我反問他:「你原先不也是太子嗎?怎麼忽然被廢,還叫人把腿打成這樣?」
我們彼此瞪了一眼,又一齊把臉撇開,誰都不肯先揭短。
僵了半晌,我提議:「猜拳,輸的人先交代。」
他隨手出了個數,竟真輸了。
蕭承硯面子掛不住,只得開口:
「有人在東宮搜出了私制的龍袍,又告我以巫蠱謀害父皇。」
我聽完吸了口涼氣。
犯下這種罪名還能留命,可見聖上對這個兒子到底有些不捨。
蕭承硯垂眼道:「我到今日也沒想明白,身邊那個叛徒藏了多久。」
看他難受,我伸手在他頭頂拍了拍,好聲勸他:「吃一塹長一智。下回你若真想做龍袍,別親自動針線,宮裡的繡娘多得是。巫蠱更不頂用,想害人還不如下毒來得快。」
蕭承硯抬頭看了我許久,嘴角抽個不停。
「你這女人真狠......我說的是有人栽贓。」
他頓了一會兒,又催我:「輪到你了。」
我嘆氣,還硬擠出兩滴淚配合氣氛:「我的事簡單。姐姐看我不順眼,讓你三哥假裝求娶,毀了我原本好好的一門親。」
說到這裡,我順勢追問:「栽贓你的又是誰?」
蕭承硯沉默良久,才吐出答案:「......我那位三哥。」
我們重新看向彼此,眼裡這回都帶了火。
很好,兩個倒黴人找到了同一個仇家。
蕭承硯仍有疑心:「你那個旺人的命格,當真靈驗?」
我認真點頭:「若不靈,你怎會恰好讓我撿到?放心吧,如今我是真心盼你翻身。」
他盯著我,又沒話了。
「......」
我把雞食盆遞過去,既然傷快好了,今日自然該輪到他餵雞。
他接得不情不願,像是終於明白我救人還順帶替自己找了個長工。
5.
瀾州的冬日來得早,十月裡風便有了寒意。
才到十一月,早起洗一把臉,手指都能凍得發疼。
蕭承硯始終聯絡不上舊部,整個人一天比一天蔫。
可再失意也得吃飯,他總不能在我家白住。
於是餵雞、掃院、劈柴這些活,我一樣樣分給了他。
他做什麼都生疏,尤其招雞嫌。
院裡那群雞見了我還算老實,見了他便像碰到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