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撿回廢太子_第5章 哭也沒什麼
哭也沒什麼,你在我面前又不是頭一回。上次你救的那隻貓生崽,你也哭,人家做娘,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我的難過硬生生被堵住,連眼淚都忘了繼續落。
11.
回京路上風雪不斷,車馬走一陣便要停一陣。
路過一座小鎮,蕭承硯聽說當地馬肉餅出名,非要下車親自替我買。
我一人留在車裡等他,車簾卻突然被掀開。
裴知珩站在風雪中,手裡握著油紙包,遲疑著遞來:「這裡的馬肉餅很有名,你要不要嘗一塊......」
我勉強笑了笑,搖頭道:「不必,殿下也去買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過了一會兒才收回去。
裴知珩垂著眼,像在挑一句能開口的話。
許久,他才告訴我:「我當時收到家書,說你已經許給三皇子。我亂了方寸,剿匪時被暗箭射中,墜下山崖......後來是嘉寧救了我。」
我的手指僵住。
那封信亂了他的心神,他才會在剿匪時中箭。
可我從未寫過絕情信。
我盯著他,直說:「那封信不是我寫的。」
裴知珩抬起眼,滿臉都是遲來的話,卻一句也接不上。
最後他只問:「我現在已經知道了......盈舟,你怨不怨我?」
我當然怨。
怨他收到一張紙便信了,沒有來問我一句。
可我與他一樣怕被辜負,也一樣容易在親近的人面前自卑。
他怕我攀上皇子便不要他,我怕他終究選父母不要我,兩個相似的人都沒敢再往前一步。
我也想問老天為何偏要這樣折騰人,可天從不回話。
裴知珩又試探:「五殿下......待你好不好?」
我還沒回答,車外便響起嘉寧的聲音:「知珩,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知何時找來,目光在我臉上打了個轉,隨即挽住他的胳膊:「你不是說替我去買馬肉餅嗎?」
裴知珩把手臂抽出來,後退半步才解釋:「買到了,只剩最後一包。我原想分一半給殿下......他恰好不在。」
嘉寧立刻鬆快下來,拉著他往回走:「殿下多半也在給沈姑娘買東西。快走吧,你的膝蓋受過傷,別在雪裡站久了。」
我看著兩個人遠去,??口酸得發悶。
沒過多久,蕭承硯便回來了。
他把一個溫熱的油紙包塞進我手中,眉梢全是得意:「快嚐嚐,看看值不值得我跑這一趟。」
我有些意外:「店家不是已經賣完了嗎?」
他毫不在意地答:「我加了銀子,讓他們現烙了一包。」
他挨著我坐下,又催促:「分我一半。若味道真好,我回京便把那廚子請進府。」
12.
一路上,嘉寧總愛挑蕭承硯不在的時候湊到我旁邊。
她把裴知珩買給她的零嘴遞來一半,笑吟吟地問:「味道好不好?」
說完又晃了晃腕上的鐲子:「好看麼?這是知珩專門替我尋的,他說算我們的定情物。」
我只看了一眼便答:「很襯你。他想必......很愛你。」
嘉寧仰起臉,笑得十分歡喜:「那是自然。」
她又告訴我:「他在我父母面前起過誓,一生只會對我好,也只娶我一個。」
我垂下眼,應了一句:「是麼?」
她像剛想起什麼,故意問:「殿下沒有送過沈姑娘東西?」
我搖頭,實話實說:「沒有。」
嘉寧呀了一聲,拿手遮住嘴:「怪我,不該打聽這種事。」
我揉著發脹的額角道:「無妨。」
她便繼續說自己如何救下裴知珩,兩人又如何相處,話密得叫人喘不上氣。
我越聽越難受,??口那處舊傷又開始疼。
臨近京城,蕭承硯忽然遞給我兩隻鐲子。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轉開臉,裝作隨口說道:
「給你的。有人拿一隻鐲子炫耀了一路,這兩隻比她的好。她若再問,你便把手腕伸給她看。」
我忍不住笑:「若能換成銀票,豈不是更實在?」
蕭承硯伸手作勢要搶:「不喜歡就還我。銀票自然也有,這不過是添給你的。」
我趕忙護住手腕:「送出來便別想拿回。你在我家吃掉那麼多雞,這筆賬還沒清呢。」
13.
車隊剛進京城,後面馬車中便傳來爭執聲,只是隔著簾子,誰也聽不清內容。
車停在府門外,我才踩上腳凳,嘉寧忽然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她氣得眼睛通紅,罵道:
「我把你當能說私話的人,什麼都告訴你,原來你就是知珩從前的未婚妻!」
她又逼近一步:「聽我說他待我多好時,你是不是一直在心裡笑?覺得我撿了你不要的男人?你攀過三皇子,如今又跟著五殿下,真夠不要臉!」
裴知珩從後面追來,抓住她再次抬起的手,厲聲喝道:「住口!」
我摸了摸發麻的臉,也抬手還了她一巴掌。
我看著她問:「郡主向我說那些事,難道不是存心炫耀?」
我沒給她躲閃的機會,又問:
「你的丫鬟早在鋪子裡提過我的名字,你真會不知道我是誰?」
嘉寧的眼神一閃,臉上終於露出心虛。
蕭承硯臉色鐵青,冷聲道:「裴大人辦差倒利落,看人的眼光卻不怎麼樣。」
他握住我的手腕,帶著我又扇過去:「盈舟,再還她一下。她動了我的人,一巴掌怎麼夠?」
嘉寧捂著臉尖叫:「沈盈舟,你竟敢打我!」
她猛地甩開裴知珩,哭著衝他喊:「別人這樣欺負我,你也不幫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說完便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