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長公主送進營妓帳_第7章 李承煜捂着脖子

我把長公主送進營妓帳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真沒想好

李承煜捂著脖子,終於露出真正的恐懼。

他踉蹌後退,連手邊的佩劍都忘了去抓。

「你刀了孤,沈家上下都要陪葬,連朔州這些人也一個活不了。」

「沈家早因我蒙羞,把我從族譜上除名了。」

他又威脅蕭衡也活不了。

「他正帶兵接管轅門,你帶來的侍衛此刻恐怕已經全被繳械了。」

李承煜這才明白我們要造反。

「是殿下先斷了朔州將士的活路,我們不過不肯跪著等??。」

他踉蹌著跪倒,血浸透狐裘。

那件狐裘曾是長公主親手替他選的生辰禮。

我蹲在他面前,讓他看清我的臉。

當年滿殿命婦都曾看著他,今日帳裡只剩我和將??的太子。

「三年前,你若肯多問一句,我也許不會恨你。」

可當年他什麼都沒有問。

「如今我是誰,殿下總該睜大眼睛記住,別到了地下還認錯人。」

他嘴唇發顫,只剩下含混的氣聲。

他張著嘴求救,卻喊不出一個字。

「我是兵部侍郎舊女沈知魚,是三年前本該嫁進東宮的那個人。」

「也是當年被長公主誣作失貞、沉籠後秘密送進營妓帳,而你一次都沒有追問過的太子未婚妻。」

最後一個字落下,我將髮簪整個送了進去。

李承煜倒在榻邊,再沒有動。

他的手離佩劍只差半尺,最後也沒能碰到。

帳外隨即響起三聲號角。

第一聲封轅門,第二聲控糧倉,第三聲收繳太子近衛的兵器。

蕭衡的人已經控制糧倉、馬廄和中軍帳。

我割下太子的令牌,走出帳門。

大雪迎面撲來,營中火把一排排亮起。

士卒們早已在風雪裡列陣,只等蕭衡最後一道命令。

蕭衡迎上來,先問我事情成了沒有。

我點頭說成了。

蕭衡看見我臉上的血,沒有追問細節。

「後悔嗎?」

「只後悔三年前沒看清他。」

他接過令牌,下令關閉四門。

天亮前,太子隨行的侍衛全部繳械。

沒有人替一個剛斷掉邊軍口糧的太子拼命。

羅刺史想連夜出城報信,被如姐帶人堵在驛站。

朔州第一封討逆檄文,也在這一夜寫完。

檄文沒有替我申冤,只寫朝廷如何棄守邊城、苛待將士。

13.

蕭衡反了。

太子的??訊尚未傳出朔州,北境三城便先換上了蕭字軍旗。

蕭衡將傷兵和百姓留在城中,自己只帶能走的精銳南下。

他用太子令牌調開最近的兩支京軍,又以朔州軍糧被截為由召集邊將。

那些將領早受夠朝廷剋扣,很快響應。

有的邊將送來戰馬,鄰城開啟城門,藏在庫裡的軍糧也運到了軍中。

一路上並非沒有抵抗。

朝廷派來的兩支軍隊都在看見欠餉名冊後譁變。

我們從朔州一路南下,三月便到了京郊。

京城城高牆厚,正門強攻要??很多人。

我曾聽曾祖父說過,沈家先祖主持修宮時留下一條洩水暗道。

那條暗道原本用來在暴雨時排出宮中積水。

後來宮牆幾次修繕,知道入口的人越來越少。

父親把我沉河前,曾祖父留下的舊圖冊還在我的妝匣夾層。

我沒有帶走圖冊,卻把每一處轉折都記在心裡。

族中把入口位置當作保命秘密,只傳給嫡房。

我帶二十名??士從西郊枯井入道,摸進宮城開了側門。

暗道多年無人使用,淤泥一直沒到小腿。

前方有兩處坍塌,我們用短刀一點點挖開碎磚。

第三更時,頭頂終於傳來宮中巡夜的梆子聲。

守軍失去太子,又見各營倒戈,不到半日便棄械。

我們控制宮門,隨即封住內庫,嚴禁士卒搶掠王公府邸。

舊朝大臣在丹陛下跪成一片,誰也不敢再說蕭衡是邊地武夫。

皇帝在含元殿被迫退位,蕭衡隨即登基。

他讓人保住舊帝性命,卻把侵吞軍餉的宗親全部交給刑部。

裴家也因貪墨和偽造貞驗供詞獲罪,昔日族親無人敢認我。

他沒有大宴群臣,只先開了糧倉,補發朔州三年的軍餉。

第一批出宮的車裝著糧食,第二批裝著藥材和棉布。

這些東西沿原路送回北境,比封賞詔書更早抵達。

半年後,新朝局勢漸穩。

各地稅糧重新入庫,邊城也沒有因換朝而失守。

曾與長公主交好的宗室陸續上表請罪。

蕭衡一概按實際罪證處置,沒有替我多刀一個無關的人。

我在紫宸殿見到他時,他已穿慣了龍袍。

「知魚,朕今日是來論功行賞的。」

「臣聽著。」

「你是新朝首功,也是朕最信的人,皇后之位給你,可好?」

滿殿近臣都低下頭。

殿裡靜得只等我跪下謝恩。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差一點也做過太子妃。

那些被寫進婚書的名分,從來沒有保住過我的命。

若再把自己鎖進後宮,我走這一遭便沒有意義。

「不好。」

蕭衡看了我片刻,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進中書省看奏疏、議軍糧,替那些從來沒機會開口的女人說話。」

殿內響起一片吸氣聲。

舊臣覺得女人入朝比改朝換代更駭人。

蕭衡卻笑了。

「準。」

14.

第二日,聖旨授我左相之職。

我沒有跪謝皇后恩典,只接下了那枚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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