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長公主送進營妓帳_第5章 再鬧

我把長公主送進營妓帳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真沒想好

「再鬧,我就讓你連舞也跳不成。」她終於安靜下來。

第二日午後,太子的車駕穿過轅門。

我站在蕭衡身後,看見那個三年前與我定過婚的男人。

李承煜披著狐裘,眉眼仍舊溫潤。

9.

李承煜的父親還只是皇子時,長公主便照看過這個侄兒;如今她認出了李承煜,李承煜卻沒有認出她。

入場前,她還在袖中一遍遍描摹他的名字。

她上場時步子亂了兩次,眼睛始終黏在他身上。

李承煜只嫌她動作笨拙,連酒杯都懶得放下。

一曲跳完,他用扇骨點了點桌面。

那是挑選歌姬的動作,不是故人相認的暗號。

「這個蒙臉的留下,她的舞姿......倒讓我想起姑姑。」

長公主眼中倏地有了光。

她幾乎是撲到了席前。

李承煜卻抬起她的下巴,隨手扯落面紗。

傷痕、風沙和數日勞作毀了她原本精緻的臉。

他盯了片刻,嫌惡地鬆開手。

「我還當是什麼美人,原來醜得見不得人,蒙著臉倒會裝腔作勢。」

長公主僵在原地。

她伸手去拉他的袖口,被侍衛一把推開。

她跌在席前,髮間那枚舊珠釵也摔斷了。

「殿下面前,不得放肆。」

她急得用手指在地上寫字。

李承煜看也沒看,鞋底直接碾過那一道橫畫。

雪水很快漫進指痕,把最後一點字跡衝散。

李承煜這才發現她是個啞巴。

「回殿下,舊病傷了嗓子。」

「帶下去,別讓這樣一個又醜又啞的奴婢壞了宴席興致。」

她被拖走時回頭看了三次。

李承煜一次也沒有抬眼。

他甚至叫人換掉她碰過的那隻酒杯。

我忽然想起從前,他也曾說無論我變成什麼模樣都能認出。

那時我信了。

如今他連她碰過的酒杯都嫌髒,那句誓言便成了笑話。

蕭衡側過臉看我。

「難受?」

「只是覺得她也有今天。」

席上很快談起軍糧。

朔州今冬缺棉衣、缺藥材,傷殘老兵連回鄉盤纏都沒有。

李承煜聽完,只答應撥三成。

「國庫空虛,各處都在伸手,邊軍受朝廷供養多年,也該體諒朝廷。」

蕭衡握著杯子的指節發白。

他把酒杯放回案上,再沒看太子一眼。

10.

宴後,李承煜讓人把軍需冊送進主帳。

蕭衡先把陣亡和傷殘名冊壓在最上面。

他沒看傷亡名冊,只挑軍馬和兵器的數目。

「朔州養兵太多,裁掉兩營,糧便夠了。」

蕭衡追問裁下來的傷兵該如何安置。

「能回鄉便回鄉,不能回的,自謀生路。」

蕭衡抬起眼,聲音冷了下來。

「他們是守城時傷的。」

「朝廷沒有銀子白養一群廢人,他們既然不能上陣,就不該繼續吃軍糧。」

帳外正在領藥的老兵都聽見了。

缺手的老兵與拄木杖的傷卒都低下頭,誰也沒有出聲。

李承煜嫌帳中炭火不旺,又叫人添了兩盆銀絲炭。

那兩盆炭夠傷兵帳暖上整整一夜。

李承煜叫蕭卿分清輕重。

「殿下所說的輕重,是誰的輕,誰的重?」

太子說重的自然是江山社稷。

「沒有這些人拿命擋在城牆上,朔州早已不是大周的城,殿下也坐不穩東宮。」

李承煜臉上的笑淡了。

帳內將領都垂下眼,氣氛冷得比帳外的雪還硬。

「你是在教孤治國?」

蕭衡垂眼稱不敢。

「不敢最好。」

他合上軍需冊,只肯留下一車藥材。

他把其餘軍需全壓到開春再議。

「朔州的人未必等得到開春,下一場大雪就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李承煜只說那是蕭衡自己的事。

太子離帳後,蕭衡一拳砸在案上。

木案裂了一角,血順著他的指節滴下來。

那本軍需冊也被砸得散了線。

我拿布替他裹傷,他卻抽回了手。

蕭衡盯著我,問我是不是早知道太子會這樣。

「我只知道,他從來先顧自己的位子和臉面,旁人的命永遠排在後頭。」

他又問,京城那些人是否都一樣。

「坐在上頭太久的人,多半看不見腳下凍??了誰。」

帳外忽然傳來騷動。

長公主掙脫看守,撲到李承煜的車前。

她不能說話,只能用手指在雪上寫自己的名字。

我追出去時,那個李字已經寫了一半。

我一腳踩亂雪痕,把她拖到馬廄後。

我問長公主,到現在是不是還不??心。

她瞪著我,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看不見你的臉,也不肯看你的字。」

「你們所謂情深,原來只經得起錦衣華服,換一張臉、換一身衣裳就全沒了。」

她抬手在自己??口比畫,像在說李承煜愛的是她這個人。

我把匕首抵在她掌心。

我讓她再試最後一次。

她遲疑著接過刀,以為我肯放她走。

下一刻,我扣住她的手腕,將刀鋒橫著劃過掌筋。

她疼得張大嘴,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聲。

「手不能寫,嗓子不能說,臉也變了。」

「若他還認得你,我便信你們是真情。」

長公主蜷在雪地裡,渾身抽搐。

蕭衡趕來時,看見滿地的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知魚,你非要把自己也變成她嗎?再這樣下去,先毀掉的是你自己。

「我若真像她,三年前便會去害另一個無辜女人。」

我甩開他的手。

「我早在竹籠裡毀過一次,現在只是在收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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