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長公主送進營妓帳_第3章 裴玉真
」
「裴玉真,你的??期到了,這一回誰也救不了你!」
「本宮絕不會再留你性命,定要讓人將你千刀萬剮!」
說完,她扯開嗓子拼命呼救,尾音尖得幾乎裂開。
「有人行刺長公主,羅刺史快來護駕!」
5.
羅刺史來得很快,不過片刻工夫,人便已經到了??下。
我眼疾手快,抓起地上一團舊布,用力塞進長公主嘴裡。
她????瞪著我,兩隻眼睛裡全是怨恨。
門外已經響起羅刺史刻意放高的聲音。
「微臣羅成,參見長公主殿下。」
房中只傳出長公主被堵住嘴後的嗚咽聲。
羅刺史聽得疑惑,又試探著喚了一聲:「殿下可在裡面?」
屋內仍然沒有人回答。
他在門外猶豫片刻,剛要吩咐衙役撞門,我先一步拉開房門。
「許久不見了,羅大人。」
我這些年常在蕭衡身邊辦事,曾經和他碰過兩次面。
羅刺史發現開門的是我,眼裡立刻閃過驚愕。
他越過我的肩膀往房中一看,正好瞧見雙手被綁的長公主。
那女人頭髮散亂,半張臉都被髮絲蓋住,狼狽得像只被趕出門的野狗。
「羅大人怎麼會突然到這兒來?」我故意裝出不解。
羅刺史不接我的話,只抬手指向地上的女人。
他沉著臉問我:「沈姑娘這是在做什麼?」
「這是從軍營逃走的營妓,我今日領了節度使軍令,特意過來拿她。」
我說完彎下腰,從長公主衣襟裡摸出周阿九的奴契,遞過去給他檢視。
羅刺史掃了兩眼,紙上的官印和指印都挑不出錯。
跟在他身後的長史忍不住低聲嘀咕。
「我早說過,長公主那樣的金枝玉葉,怎麼可能跑來朔州受這份苦。
」
「旁人遞來一張沒頭沒尾的字條,大人竟也信了,還急匆匆趕到這裡。」
「真正的殿下,此刻必定還在京城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
羅刺史又低頭打量地上的女人。
「既然是節度使府的逃奴,本官便不多管了。」
話說完,他轉身便要領著手下退出客棧。
長公主急得向前爬去,嘴裡只能不斷髮出「嗚嗚」的聲音。
她的指尖眼看就要碰到羅刺史的官靴,他臉上立刻露出嫌惡。
羅刺史向後退開一步,惟恐這個髒女人碰壞他的袍角。
「沈姑娘,既然已經確認是逃奴,就趕緊把人押回軍營。」
「別讓她繼續留在客棧,平白驚擾來往客商。」
木門發出一聲「吱呀」,重新在長公主眼前合上。
那一行人來得匆忙,離開時腳步更快。
我垂下眼,居高臨下地看著長公主。
所謂金枝玉葉,所謂皇親貴胄,也不過仗著一身華服和手中權勢。
衣裳剝掉,臉面弄髒以後,同樣會被從前的走狗嫌棄。
我揪著衣領把她從地上提起,又扯掉她嘴裡的舊布。
她大口喘氣,??口劇烈起伏,張嘴便想罵我。
我取出一隻裝著褐色藥汁的小瓶,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殿下,我留著你還有別的用處,眼下並不打算取你的性命。」
「可你這張嘴留著太麻煩,畢竟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方才那些士卒一樣聽不見。」
「所以啊,還是先讓你做個啞巴,我才真正放心。」
雜役營的雙娘擅長識藥配藥。
瓶中這劑啞藥,便是我提前請她替長公主準備的。
我遞出一個眼色,兩名士卒立刻上前壓住長公主的肩,強行掰開她的嘴。
我扣緊她的下巴,把整瓶藥汁一點不剩地灌進喉嚨。
藥汁順著咽喉滑下去,燒得她像吞進一團火。
她疼得拼命扭動,眼淚混著嘴角流出的藥水沾滿臉頰。
我鬆開手,看著她跪在地上,一聲接一聲地劇烈咳嗽。
「殿下不妨開口說兩句,也好讓我聽聽這藥究竟管不管用。」
她抬頭瞪我,嘴唇張合幾次,卻連半點聲音都擠不出來。
「看來雙孃的藥配得很好。」
「既然已經安靜下來,那就隨我回你的營帳吧。」
6.
回到軍營後,我把長公主關進雜役帳最裡側。那裡原先堆著舊棉甲,入夜後冷得像冰窖。
如姐帶著春杏她們圍過來,把長公主打量了半晌。我們都是從營妓帳裡熬出來的人。
每個人落進營妓帳的緣由不同,卻都嘗過被人當成貨物的滋味。
如姐收緊手裡的舊衣,春杏把搗藥杵橫在膝頭,誰也沒替長公主說話。
年紀最小的阿笙咬著半塊幹餅,只問我打算把人留多久。聽完長公主的來歷,她們臉上都沒有懼色。
如姐先踢開一隻破木盆。「這就是害你沉河的人?」
「也是把我送來這裡的人。」
「那她欠的,可不止你一條命。」長公主縮在牆角,仍用眼神罵人。
春杏端來一碗清粥,故意放在她夠不著的地方,問她想不想吃。長公主剛撲過去,她便把碗端走了。
「當年我們求一口飯時,你的人也是這麼逗的。」
我解開她腕上的繩子,讓她自己去抓。她餓了一天,尊貴和體面都抵不過那碗粥。
阿笙卻在她碰到碗沿前,一腳將粥踢翻。「今天沒洗夠二十件軍衣,不能吃。
」長公主抬手便要打她。
如姐捏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摜回草堆。「這裡沒有殿下,只有周阿九,再抬手就把你吊到轅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