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屍匠的跨國尋屍單_第1章 我去銀行取太奶奶留下的存款

趕屍匠的跨國尋屍單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兩毛五

我去銀行取太奶奶留下的存款。

櫃檯卻說,這項業務非得本人到場。

啊?

「太奶奶都已經下葬了,你讓我怎麼把本人請來?」

櫃員掀起眼皮看我,滿臉不耐煩:

「規章制度就是這樣的,我又不能替你改呀。」

那......好吧。

見我轉身,她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她大概忘了一件事。

我家世代趕屍。

從祖上數下來,十幾輩都吃這碗飯。

沒過多久,我再次推開銀行大門。

這回太奶奶跟我一起來了。

1.

「太奶奶,您坐這邊。」

我抬手替她引路。

太奶奶邁到三號視窗,翹起腿坐得四平八穩。

她額前壓著辰州符,耳鼻口三處都封了硃砂。

滿廳客戶看清來人,眨眼跑了個精光。

大堂經理呆在原地。

三號櫃檯裡的那位,更是貼著椅背一動不動。

太奶奶行動利索,活著的櫃員倒僵得更像屍體。

若不是她兩隻眼珠還在發顫,我真會以為她先走一步了。

「您好,要辦業務的本人已經到場,現在可以替她取錢了嗎?」

我問得十分客氣。

剛才正是她咬??了太奶奶必須親臨,才不肯讓我取出老人留下的錢。

「能......能辦,您稍候,我這就......給您辦好。」

櫃員牙齒打架,一句話說得七零八落。

她慌忙敲鍵盤、列印單據,又把紙從槽口塞了出來。

「還、還得籤一下名字。」

我立刻念出號令:

「太奶奶,抬右手——起!」

太奶奶的右臂一點點舉了起來。

櫃員嚇得趕緊擺手:

「別......別勞動太奶奶了,您代簽完全可以!」

奇怪。

我是真沒弄明白。

「可你剛才不是說,必須本人親自來嗎?」

櫃員整張臉皺成一團,聲音直抖:

「對不起,是我之前沒把情況弄明白——」

「伸!」我沒等她解釋完,號令已經出口。

太奶奶的右手倏地穿過收銀槽,勁頭太足,半條胳膊都探進了櫃檯。

櫃員慘叫著翻下椅子。

我衝她歉意一笑:

「號令一齣口就沒法收回,趕屍匠祖祖輩輩都是這規矩,我同樣沒轍呀。」

......

存款很快取了出來。

我在視窗壓下一張名片,順便叮囑櫃員:

「以後有這方面的業務,記得來找我啊。」

我守著一家祖上傳下來的鋪子,承接趕屍一類的活計。

世道變了,這門買賣一天比一天冷清。

所以遇上能招攬生意的機會,我從來不會放走。

我先把太奶奶送回去安置妥當。

隨後回到鋪子。

門外已經站著兩個人,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那是一對年近六十的夫妻。

女人朝我拘束地扯了扯嘴角:

「剛才在銀行見過你,我們照著地址自己找來了。」

2.

女人手裡攥著一張卡片。

正是我留在銀行櫃檯上的名片。

地址下面,還印著我家鋪子的招牌:

九里歸人。

九里歸人是趕屍匠中單傳的一支。

祖上傳下的本事能一程趕足九里路,鋪名就是這麼來的。

我把夫妻倆請進屋,坐定後先問:

「明白了,銀行也拿規矩為難你們,是不是?」

兩個人一齊點頭。

「放心,這趟活我接。那位本人如今在哪兒?」

女人低聲答:「人在國外。」

什麼?

路遠就麻煩了,可我還是追問了一句:

「具體哪個國家?」

男人嚥了咽口水:「尼赫國。」

尼赫國離這裡足有八千多公里。

我傳承的是九里歸人,不是能走九千公里的歸人啊。

見我久久不答,女人急忙許諾加錢。我抓抓頭髮,忍不住問:

「你們到底有多少存款,值得銀行扣著不放?」

這家銀行未免太缺德。

若有同樣遭遇的人很多,說不定真能給趕屍行當續上一條財路。

女人的眼圈突然紅了:

「我們來,不是為了取錢。」

「去世的是我們唯一的女兒,知夏。」

我一下沒了話。

白髮人送黑髮人,世上沒有比這更剜心的事。

男人輕拍妻子的背,替她往下說:

「我們做父母的捨不得孩子埋在異國他鄉,只盼知夏能回故鄉安葬。」

他們的念頭,我完全理解。

送客??他鄉的人魂歸故土,本就是趕屍這門手藝最要緊的意義。

「那知夏的遺體停在尼赫國什麼地方?」我問。

夫妻倆同時低下頭。

過了很久,女人才擠出三個字:

「我們不知道。」

3.

「你說不知道,究竟是指什麼?」

我怔了怔。

甚至懷疑耳朵出了岔子。

女人的拳頭攥緊,又一點點鬆開:

「我們根本不知道知夏的屍體在哪裡。」

這下輪到我心裡五味雜陳。

趕屍是件正經事,可不是讓我隔空表演變屍體。

我仰起臉閉了閉眼:

「你們該不會是銀行派來整我的吧?」

男人慌忙連連擺手:

「絕對不是,我們哪敢戲弄大師。」

「知夏如今活不見人,??不見屍,這正是我們今天會來求您的原因。」

「請您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把前因後果說清楚。」

我按了按發脹的額角:

「你們說吧。」

我倒想聽聽,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怪事。

4.

這對夫妻都姓林。

他們只有一個女兒林知夏,常年在尼赫國工作。

兩年前,林知夏毫無徵兆地失蹤了。

當地警方找了整整兩年,也公開徵集過線索,至今依然一無所獲。

她像是被人從世上抹去了一樣。

知夏失蹤當天,警方首先調取了沿途監控。

可尼赫國街頭的公共攝像頭並不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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