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屍匠的跨國尋屍單_第4章 姑娘是知夏
姑娘是知夏,懷裡抱的正是胡椒。
「這張照片就在那座水庫邊拍的。知夏出國前,常帶胡椒去那裡散步。」
我和林嬸對視一眼,又同時低頭看向地板上那塊銅牌。
原來牌面裂出的【Z】,是在給我們指這個方向?
老人的來處,竟然真的和銅牌提示對上了。
......
我們一刻也沒耽誤,當即下??出發。
循著老人說的位置,我們在水庫一處土坡下找到了胡椒。
林叔林嬸把它抱在懷中,一遍又一遍地念:
「謝謝你,胡椒。真的謝謝你還肯幫我們。」
我摸了摸胡椒冰涼的腦袋,認真說道:
「下一趟,就是我們一起把知夏接回家。」
9.
距離嫌犯開庭只剩十五天。
我用最快速度辦妥簽證。
隨後同林叔林嬸一起,坐上飛往尼赫國的航班。
他們都會說當地話,我也能聽懂一些,日常溝通不成問題。
飛機上,夫妻倆把案件最新進度補充給我。
我也是在這時,第一次看到兇手薩米爾的照片。
他三十二歲,身高中等,身材瘦削,神色陰鬱,臉白得不像活人,有點像...
蛆。
這種男人,我一隻手能揍趴八個。
揍??了也不怕,我親自給他趕屍,趕足九里再扔進臭水溝。
然而面對普通女人,薩米爾依舊佔盡體力優勢,想制服對方並不困難。
他的辯護律師經驗非常老到。
對方一直以薩米爾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為由拖延審理,案子因此遲遲推進不了。
所以事發兩年以後,這才迎來第一次正式庭審。
其間,警方還查到過一條至關重要的證據。
有人曾在討論知夏下落的論壇帖子下匿名留言:
【別費力找林知夏了。她早就??了,刀她的人就是我。】
網友只當有人惡作劇,警方卻追查了後臺,發現發帖者正是薩米爾。
薩米爾辯解說,那段話不過是他吹牛胡扯。
可檢方結合其他證據,最終仍以謀刀罪起訴他,並請求判處??刑。
麻煩在於,依尼赫國法律,十二名陪審員必須全部同意,謀刀罪才成立,法庭才能判??刑。
過去沒有發現屍體的案件中,幾乎從未出現過??刑判決。
檢方要怎樣說服全部陪審員?
除此以外,林叔林嬸還面臨另一種煎熬。
林叔林嬸當然恨不得那個畜生立即償命。
可一旦薩米爾被處??,也意味著世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永遠閉嘴。
知夏究竟被藏在哪裡,將成為他一同帶進墳墓的秘密。
他們的女兒也許再也回不到故鄉。
對這對父母而言,兩種可能擺在面前。
無論選哪一種,掌心手背扎的都是刺。
我們不敢奢望薩米爾忽然生出良知。
能做的只有搶在開庭前自己尋找。
我準備用胡椒身上驗證成功的那套辦法。
這一次,我要循魂找到知夏。
10.
步驟仍照前一次來。
辦法還是以魂找屍。
我翻出知夏的舊耳塞、鼻貼和口罩,分別象徵耳、鼻、口,在每樣東西上點好硃砂。
辰州符反面朝外貼妥,我倒背口訣,一邊晃鈴一邊喝令:
「散魂循跡,給我起——」
我焦急地等待起靈成功,盼那縷魂能留下哪怕一點指引。
可惜的是......
房間裡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我們接連試了幾回,結果仍是空白。
其實我早料到事情不會這樣順利。
先前唯一成功的物件只有胡椒,而且它是一隻動物。
人的魂念遠比動物複雜。
這頭的儀式卡住了。
另一頭,庭審卻按期開始。
我與??者沒有親屬關係,不能進入法庭旁聽。
只好留在法院外面等待訊息。
直到那一刻,我才親身體會到林叔林嬸那種兩難。
一邊是我真心盼薩米爾這個人渣被處??。
另一邊是我的尋屍術還沒有半點進展。
只有讓他活著,我們日後才可能從他嘴裡挖出知夏的下落。
檢方決定正式起訴以後,薩米爾換了態度。
他拒絕談論任何與案件相關的事情。
他也從沒對受害人的父母說過一句道歉。
這個男人把自己徹底封??了。
庭審持續了很久。
太陽從頭頂一路偏向西邊,林叔林嬸終於走下法院長階。
我趕緊迎上去追問裁決結果。
按常理推斷,薩米爾最可能被判終身監禁;若不得假釋,已經算最理想的結局。
林嬸卻直接告訴我:
「十二名陪審員全部同意,那個畜生被判了??刑。」
我驚得抬手捂住嘴。
這樣的案子出現??刑裁決,實在罕見。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聽見這個答案。
可林叔林嬸臉上看不到半點喜色。
這份沉重,我當然能夠理解。
??刑也意味著知夏的埋骨之處,很可能隨薩米爾一同消失。
林嬸看穿我的想法,卻先搖頭否定了它。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法庭沒有當場定案,案件要改日再審。」
「為什麼?」我更加糊塗,「陪審團不是已經同意判??刑了嗎?」
林嬸眼裡全是痛苦:
「薩米爾在庭上改了口供。」
始終閉口不言的薩米爾,竟在開庭當天主動說了話。
折騰半天,原來只是臨時翻供。
這種把戲又舊又無聊。
照理說法官根本不會採信,為什麼還要重新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