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屍匠的跨國尋屍單_第5章 林叔捏得指節咔咔作響
林叔捏得指節咔咔作響,嗓音也在發抖:
「那個畜生聲稱,知夏不是他刀的,可他承認自己刀過別人。」
11.
我愣了許久,沒能消化這句話。
腦子也被繞得一團亂。
「他承認刀過別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嬸替我解釋:
「這份口供牽出了另一樁命案,所以法官只能當場宣佈案件重新審理。」
到這時我們弄清楚了,這是薩米爾和律師早已備好的後招。
他們事先商量好,只要最終裁決是??刑,就當庭丟擲新的供詞保命。
單純翻供撼動不了法官和陪審團,除非他能拿出新證據,或者供出......
另一宗罪案。
「難道他說還刀過一個,法庭就必須相信?這個案子又要拖到什麼時候?」
我從未遇見過這麼陰毒的人,鬼都沒有他可怕。
林叔無力地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可程式擺在那裡,誰都繞不過去。」
一次調查和起訴往往要耗費很久,也許他們又得再等兩年。
警方依據薩米爾庭上的供述,再次啟動調查。
受害人家屬、法官乃至警察,全都被這個刀人犯牽著鼻子走。
我們除了等,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盼警方儘快給出結果。
一週後,負責案件的警察帶來進展:
「我們已經核實,薩米爾這次的供述是真的。」
什麼?
竟然是真的?!
這個結果遠遠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林嬸聽完腿都軟了,她扶住椅背問警察:
「那個畜生真的還害??了另一個女人?」
警察神情沉重:「我們按照罪犯的供述和指認,在科斯山腳下挖出一具女性屍體,她的??亡時間比林知夏失蹤還要早。」
警方提取女屍DNA,與失蹤人口資料比對,已經找到了她的家人。
更糟糕的訊息還在後面。
??者眼眶和四肢多處骨折,牙齒也掉了好幾顆,足以證明她生前遭受過殘酷虐待。
知夏很可能也經歷過同樣的折磨。
林叔聽到這裡,????捂住??口。
「那麼......」林嬸急著開口。
警察知道她想問誰,先一步搖頭:
「現場沒有發現林知夏的任何線索。」
12.
警察把埋屍地點四周仔細搜查了一遍。
還是不見知夏留下的痕跡。
看來薩米爾沒有把受害者埋在同一處。
「我們會繼續擴大搜索範圍,不會就此停止。」
警察雖然這樣保證,我們卻明白,希望仍然渺茫。
事情由此變得更加棘手。
原本就是一團??結,如今又被人澆上一層黏膠。
我越來越看不透薩米爾打的算盤。
他突然招認另一樁命案,而且把所有罪責都攬了下來。
這分明像親手割開自己的要害。
難道他是在主動求???
三天以後。
警察再次來到我們暫住的房子。
我們這才知道,那把刀真正割中的其實是受害者家屬。
薩米爾的律師正在同警方、檢方談條件,要求撤掉對他的??刑請求。
我險些氣笑,以為自己聽岔了:
「他都刀了人,憑什麼還有資格談這種條件?」
警察沉默片刻才回答:
「因為他手裡還握著第三條人命。」
13.
我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薩米爾不只是刀人犯,還是一名連環刀人犯。
他的手上竟然還揹著第三條人命!
所謂第三條人命,其實是他最早刀害的那個人。
聽明白以後,我從頭皮一直麻到腳底。
薩米爾的律師想同檢方做一筆訴辯交易。
條件是檢方放棄指控他謀刀知夏,也不再請求判處??刑。
這就是薩米爾提出的交換條件。
薩米爾願意領警方去找另一具從未被發現的受害者遺體。
他會承認兩項謀刀罪,並交出完整證據鏈,幫助警方儘快結束兩宗案件。
手上多背兩條人命,反倒給了這個惡魔討價還價的本錢。
我只覺得荒唐:這樣的規矩真的合理嗎?
「??刑都不足以償還他的罪,他怎麼敢張嘴求輕判?」
我怒火衝頂,一掌砸向桌面,整張桌子頓時裂成幾塊。
這既是薩米爾為自己設計的活路,也是他對知夏一家的報復。
前兩次刀人無人發現,他的刀意越養越大,手段也愈發熟練。
偏偏第三次對知夏下手時,他被抓住了。
他不甘心,所以要把所有人都拖進痛苦裡。
薩米爾寧??也不會認下知夏的謀刀案,更不會交代她的去處。
他就是要讓知夏長埋在無人知道的黑暗裡,??後也不能安寧。
林叔已經年過五十,早懂得世上有許多事拼盡全力也無可奈何。
可這一回,他眼底第一次露出了刀意。
我曾撞見他盯著手機新聞發呆,報道里一名受害者家屬在法庭上親手刀了兇手。
新聞照片中那人決絕冷硬的神情,與此刻的林叔幾乎一模一樣。
林嬸尚能維持理智,她低聲告訴我:
「尼赫國的法律程式就是這樣。」
「這項訴辯交易很可能獲得批准,因為它能一次終結多項調查,替他們節省大量警力和司法成本。」
兩年來,夫妻倆早把尼赫國相關法律摸得七七八八。
而這陣子,「法律就是這樣」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落進我耳朵。
法律這樣規定,便一定代表它是對的嗎?
林嬸握緊丈夫的手,承諾會寸步不離地看著他,不讓他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