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了痴心太醫_第7章 我被他親得呼吸發亂
我被他親得呼吸發亂,推了兩次都沒能把人推開。
直到門外傳來侍女的腳步聲,他才戀戀不捨地鬆手。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他低聲討要一個名分。
「我都讓郡主親過了,你何時才肯認下我?總不能讓我一直這樣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我臉熱得厲害,伸手捂住他的嘴,打算等過幾日便去求一道賜婚旨意。
我還沒來得及答,北境的急報便送進了京城。
鄰國新帝登基後撕毀盟約,趁我朝換防之際連奪三城。
朝廷遣去議和的使臣被斬,首級懸在邊城之外。
敵國隨後送來國書,稱若想停戰,須送一位公主遠行三千里,每過一城便向北叩拜,抵達王庭後再嫁給他們的老王做側妃。
滿朝震怒,卻也有人懼怕再戰,主張忍下這份屈辱。適齡的宗室女中,身份最尊貴的只有長公主。
那些平日稱讚她聰慧英武的大臣,此時紛紛勸皇帝以江山為重。
他們跪在殿前,把逼一名女子遠嫁受辱說成了顧全天下。
長公主沒有和他們爭辯,只是轉身離開了大殿。
第二日早朝,她換上銀甲,握著長槍,挺直脊揹走進太和殿,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來到御前。
主和的大臣剛露出喜色,她已經把請戰書放到御案上。
「父皇,兒臣請命領兵出征。敵國要我走三千里去受辱,我便帶著大軍走完這三千里,親手取下敵將首級。」
殿中??一般安靜。
皇帝看了她許久,最後沉沉嘆了口氣。
最終,皇帝還是準了她的請戰。
長公主俯身叩首,起身時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15.
大軍出征那日,城門外旌旗蔽日。
我與父王母妃趕去送行,遠遠便看見長公主騎在一匹烏黑的戰馬上。
她銀甲外罩著紅色披風,眉眼明亮,毫無怯色。
我走到馬前,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後只替她把披風系得更牢,求她一定平安回來。
她俯身捏了捏我的臉,動作與小時候沒有兩樣。
「哭什麼?我一定會回來,還要給你帶北境最好看的寶石做添妝。」
她說著瞥了不遠處的沈知白一眼,沈知白鄭重拱手,答應待她凱旋時備好最好的酒。
眾人都笑了,我卻笑不出來。前世這場戰事明明是在兩年後才爆發。
今生許多人的選擇變了,連戰火也提前到來。
我知道長公主最後會贏,卻不知道提前的兩年會不會改變結局。
長公主看出我的不安,隔著披風拍了拍我的手,隨即翻身上馬。
號角聲在城外響起,她調轉馬頭,準備歸隊。人群后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顧清弦揹著一隻舊琴囊,穿過送行的人群走到我們面前。
短短幾日,他清瘦了許多,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茬。
「郡主。」
我轉身看他,他才啞聲說出自己的來意。
「我已向陛下自請隨軍,這一趟會以使者的身份跟去北境。」
他攥緊琴囊的帶子,手背繃得發白。
「前路兇險,我這一去,或許就回不來了。」
他停了許久,聲音才再次響起。
「若我僥倖從北境歸來,你......還願意放下前塵嗎?」
我看著他這副悲壯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隨軍的差事,不是顧琴師親自去陛下面前求來的嗎?」
他臉色一白,我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
「怎麼到了我面前,卻說得像是誰逼你去送???」
顧清弦張了張嘴,解釋的話還沒出口,便被我截斷。
「你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已經上馬的那個人,自己最清楚。」
他下意識望向長公主離開的方向,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不必拿我做藉口,也別再到我面前演這一場遲來的深情。」
「我......」
遠處再次響起催行的鼓聲。
我轉身走向馬車,再沒有給他一句挽留。
車簾落下,把他留在滿城塵土與送行的人潮裡。我握住沈知白伸來的手,再沒有回頭。
16.
北境的戰事持續了整整一年,軍報時好時壞,京裡每個人的心都跟著起落。
父王母妃不許我離京,我只能每日替長公主祈福。
沈知白便陪著我調理身體,說些外頭的趣事替我解悶。
每逢壞訊息傳來,他不說空話哄我,只把熬好的藥放在手邊,再陪我等下一封軍報。
次年春天,北境終於傳來捷報。
長公主親自領兵破了敵軍王帳,又在陣前斬下主將首級。
敵國新帝遞交降書,歸還三城,並將原先那封羞辱大昭的國書當眾焚燬。
京城歡聲震天,皇帝下旨親自出城迎接。
隨捷報一同送回的,還有顧清弦的訊息。
他隨使團進入敵營勸降時被扣押,右手遭了重刑。
敵將打斷了他的手骨,筋骨錯位,隨軍太醫也無力挽回。
人雖然活了下來,那隻曾令滿京驚歎的手卻再也彈不了琴。
憑他此次冒險勸降的功勞,若肯回京,照樣能領賞入仕,後半生不愁出路。
議和完成後,長公主也曾叫他隨大軍歸朝,他卻拒絕了。
他在邊城外的一座舊寺剃度,從此青燈古佛,再不問紅塵。
前世我曾把他每一個眼神都當成天大的事,如今聽見他的結局,只剩一聲嘆息。
他選擇出家,是悔悟還是逃避,都與我往後的人生無關。
母妃看完信,嘆息良久。
她到底還是可憐顧清弦的遭遇,打算替那座寺院添些香火。沈知白聽見後格外高興,搶著託長公主捎錢,還一定要她帶上一句話。
「勞煩殿下轉告顧居士,既然出了家,就好好守著清規,千萬別再還俗。」
父王母妃聽完都笑得直不起身。
他們指著沈知白,說他心眼實在不大。
沈知白一點也不覺得羞,反而當著他們的面握住我的手。
「我就是喜歡阿妤,喜歡到見不得旁人再惦記她。」
他望著我,眼睛亮亮的。
「今生還不夠。真有來世,我也要再去尋她,一次都不落下。」
父王母妃在旁擠眉弄眼,我被他說得臉頰發燙,拉著他便往府外走。
「走了。」
他被我拽了兩步,還沒反應過來。
「我們這是去哪兒?」
我腳步不停,催他快些跟上。
「皇姐今日凱旋,我們去城門迎她。」
他點點頭,任由我拉著。街上人聲正熱,他趁我不備,用小指勾住了我的手,得意得像剛討到糖。
「那......我方才說的那些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春風拂過街邊柳梢,暖融融的日光落在我們身上。
他眼巴巴等著答話,我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笑。
「好,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