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球??遁後,小將軍找上門_第6章 我轉身要叫人請大夫

帶球??遁後,小將軍找上門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陳大碗

我轉身要叫人請大夫,他卻慌忙抓住我的裙角。

「娘子別不要我,我往後聽話,再也不惹你生氣。」

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我忽然看見八年前的自己。

當年我也是這樣抓著他的白衣,跪在人牙子腳邊。

那時的我,只敢求一個不被丟下的機會。

他那時蹲下來,朝我伸出手。

「別怕,我帶你離開這裡。」

八年後的今日,身份徹底倒轉。

救過我的人倒在塵土裡,等著我作決定。

我終究做不到把他丟在這裡。

我握住他的手,像他當年那樣,一字一句告訴他。

「別怕,我帶你走。」

17.

裴照野受了傷,又在寒風裡流落數日。

回去當夜,他便發起高熱。

他整日昏昏沉沉,三句話離不開我的名字。

我把他這些日子的異常仔細告訴大夫。

大夫說他後腦本就有舊傷,這次又失血高熱,記憶才會變得錯亂。

至於能否恢復,誰也說不準。

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早已沒了從前英武逼人的模樣。

他為何會被人暗算到這種地步,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至於他的親衛為何全無蹤影,更是沒人能告訴我。

替他換藥時,我沒忍住,用指腹碰了碰他的鼻樑。

手剛要收回,他便睜眼,笑我趁他睡著佔便宜。

我只說自己是在看他還有沒有氣。

他笑了一聲。

傷口卻被牽動,疼得他立刻皺起眉。

從前我也喜歡這樣摸他的臉。

那時我還是他的通房。

如今再靠近他,我卻連手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裴照野傷勢好轉後,比之前更加黏人。

我去前鋪賣胭脂,他便搬張矮凳坐在門邊守著。

阿滿嘴上仍不肯叫爹。

可每回蒸了糕點,他都會悄悄給裴照野留一塊。

裴照野很快發現了這件事。

他索性蹲下來同阿滿商量。

「我拜你做大哥,以後你教我怎麼哄你娘,行不行?」

阿滿想了半天,勉強點頭。

歲歲的小辮子一翹一翹,氣鼓鼓地說自己也要當大哥。

「你是妹妹,怎麼當大哥?」

「我不管,我也要當最大的!」

裴照野把她舉到肩上。

「好,歲歲當我和阿滿的老大。」

兩個從沒見過父親的孩子笑得越來越多。

我靠在門邊看著他們,心裡那堵牆也在一點點鬆動。

可我仍不敢貪心。

記憶可以亂,身份不會消失。

等他想起上京和蘇令儀,我們母子仍會成為多餘的人。

18.

我揹著裴照野給將軍府寫了一封書信。

信中說明他的傷勢與落腳之處。

末尾,我又請府裡儘快派人來接。

我們終究不是同一路的人。

我不敢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再賭一次他的愛。

可書信剛送出去兩日,便被原路退回。

連日暴雨沖垮了石橋。

通往上京的唯一官道也被洪水吞沒。

災情嚴峻,信件根本無法通行。

官道一斷,我們誰也走不了。

而那封退回的信,此刻正捏在裴照野手中。

他的手越攥越緊,最後把信紙揉成一團。

抬頭時,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開口時,嗓音也啞得厲害。

「為什麼還要把我送走?你不是答應過不會再丟下我嗎?」

那神情像個再次被拋棄的孩子,固執地等我給出答案。

我不敢心軟。

「裴照野,你有自己的日子,也有要娶的妻子,本來就不該來招惹我。

這句話說得越狠,心裡便越疼。

我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分開三年,我才發現自己仍舊喜歡他。

再怎麼勸自己,也騙不了這顆心。

「我只有你一個娘子。我愛你,這輩子也不想同你分開。」

裴照野從背後抱住我。

滾燙的呼吸落在我臉側。

緊接著,他發狠地咬住我的頸側。

頸側猛地一疼,我還來不及說話,他已經重重吻下來,連喘息的餘地都不給我。

我細碎的哭聲全被這個吻堵了回去。

19.

「羞羞,孃親和叔叔親嘴了。」

阿滿和歲歲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很開。

裴照野終於鬆開我。我氣得踩了他一腳,他非但不惱,還笑得像個傻子,理直氣壯地說,親自己的娘子並沒有錯。

我讓他閉嘴。話音剛落,前鋪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裴照野先把我護到身後,這才走去開門。

門一開啟,外面的人便撲了進來,裴照野差點把他按到地上。

「小將軍,是屬下旺財啊!」

「我管你旺財還是破財,找我娘子做什麼?」

來人急得滿頭是汗,我這才認出他是裴照野從前的親衛旺財。

旺財一看見我,腿一軟便跪下了。

後來聽他提起,我才知道,他七日七夜沒閤眼,冒險繞過塌橋,又趟過洪水,一路????護著背上的木匣。

旺財激動得聲音發顫。

「這些年小將軍一天都沒放棄找您。匣子裡全是他寫給您的信,屬下實在不忍他繼續這樣熬。」

我開啟木匣,裡面的信塞得滿滿當當。

最早的幾封信裡,他還稱我棠棠,後來改成乖棠棠。

再後來,每一封開頭都成了吾妻。

他的字原本鋒利工整。

越往後的信,筆畫越亂,有幾頁的墨跡甚至被水痕暈開。

信中寫邊關的雪、軍營難吃的飯,也寫他回京後尋過的每一個地方。

他說得輕鬆,可邊關打仗、四處尋人,哪有輕鬆的時候。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