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焚盡,七年不過一替身_第8章 8我本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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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顧硯辭竟然敢僱刺客綁架我。
睜眼醒來時,我被繩索緊緊束縛在冷硬的木椅上。
手腕勒得發紅。
顧硯辭站在我面前,此刻沒有往日半分的溫潤疏離。
滿臉只剩下扭曲和驚呼癲狂的恨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咬牙切齒道:
“陸瑾瑜,我竟然輸給了你!”
“我出身名門、家世顯赫,所有人都說我與沈穗禾是天生一對。”
“可她心裡憑什麼只有你這個低賤的商戶之子?”
“就連長公主也被你迷得昏頭轉向!”
顧硯辭越說越激動,指尖發抖,眼底恨意滔天:
“我顧硯辭到底哪裡不如你這個賤人?”
我瘋狂掙扎著,呼吸急促:
“是你執念太深,跟我有何關係?”
他冷冷地望著我,笑出了聲。
猛地抽出一把短刀,抵在我的脖頸處。
“既然我得不到圓滿,你也別想好活!”
“臨死前,你可還有什麼遺言?”
冰冷的觸感貼著我的皮肉,我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抬眼朝她看去:
“為了沈穗禾,你一個官家公子何至於此?”
“我是長公主律法在冊的夫君,你膽敢動我,長公主不會放過你的。”
顧硯辭愣了片刻,隨即嗤笑一聲。
眼底瘋意更甚:
“待我殺了你滅口,又有誰會知道這一切呢?”
他舉起短刀,猛地向我刺來。
沈穗禾突然衝了進來,雙手死死扣住顧硯辭的手腕。
將他的短刀奪下。
“顧硯辭!你瘋了嗎!”
“你想對阿瑜做什麼?”
顧硯辭被猛地推開,身子撞向刀刃。
慘白著臉,吐出一口鮮血。
他流著淚,淒厲哭喊著:
“都怪這個賤人!是他陰魂不散勾得你拋棄我!”
“憑什麼?一個低賤的商戶之子毀了我的婚事、我的體面、我的一切!為何此時你還只護著他?”
沈穗禾迅速打斷給我鬆綁,神情緊張地檢視我身上是否受傷。
隨後,臉色極為難看地瞪著顧硯辭。
“你嫉妒成性,如今竟敢私囚傷人!”
“我會如實稟告給顧大人!”
她拿來大氅為我披上,準備帶我離開。
顧硯辭撲上來,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你站住!娘子,你別走,別丟下我......”
“鬆開!顧硯辭,你真的瘋了!”
“我瘋了?沈穗禾,我是你沈府過了官契的夫君!憑什麼現在這樣對我?你怎能對我至此?”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著,不肯讓沈穗禾離開。
混亂撕扯之間,短刀入腹部更深。
鮮血順著一擺滴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趙書宜帶著禁軍衝了進來。
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撲進我的懷裡。
陸氏行兇、私囚長公主夫君的醜聞傳遍了都城。
這件事最終還是驚動了聖上。
顧硯辭被打入天牢。
沈穗禾被一眾朝臣接連參本,說她德行敗壞、治家不嚴、罔顧禮法。
聖上震怒,問責於她。
被罷免了郡主名號,貶去極南蠻荒偏遠之地,終身不得回京。
沈氏不少子弟被受牽連彈劾,名聲一落千丈。
曾經顯赫的世家,此時門庭冷落。
而我身在侯府,日子安穩靜好。
又一年春,宮中貴人主持賞花宴。
我應邀赴宴。
偶遇沈穗禾的母親、我曾經的岳母。
看見我的那一瞬,她身子微僵。
隨即快步上前,向我屈膝行禮,姿態畢恭畢敬。
“老身,見過駙馬”。
我平靜地看著他,微微抬手。
“不必多禮。”
宴間風光正好。
趙書宜處理完公務,趕來接我。
“夫君,累不累?”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微風浮動衣角,我與她十指相扣。
歲月綿長,現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