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焚盡,七年不過一替身_第6章 6與趙書宜大婚的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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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書宜大婚的第二日。
我孤身一人立在沈府私庫的朱漆大門前。
“勞煩族長開門,陸瑾瑜前來取回陸家贅禮。”
“此外,分毫不多取。”
私庫大門前守著層層護衛,沈氏族長居高臨下地站立在階上。
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他撫著白長鬚,字字刻薄:
“沒有官契婚書,外人不得入私庫。”
“陸瑾瑜,你無媒無聘,無名無分,從未入沈家婚冊,算不得沈家人。”
“更無官契婚書在手,便無權支取私庫一物。”
街邊的百姓擠在一處,密密麻麻打量的眼神砸在我身上。
他們議論紛紛。
“這陸公子入住沈府七年,如今,竟只是個男侍?”
“區區商戶之子還想做官家女婿不成?他早該擺清自己的位置。”
“那顧家公子英俊瀟灑、家世清流,與沈大小姐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無數譏諷的言語響起,句句戳骨。
“陸兄息怒,我知你心中不滿,可沈府終究是百年望族,你切莫在此處鬧了笑話。”
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
顧硯辭身穿華貴的錦服,被一大眾小廝簇擁著從馬車下來。
“府中禮法向來如此,婚契為憑,名分定尊卑。”
他舉起腰間掛著的私庫鑰匙,語氣為難道:
“請兄長見諒,不是我不肯幫忙。”
“今日都城百姓皆為見證,我為沈氏女婿,萬萬不可因私殉情,壞了沈家百年門風。”
隨即,顧硯辭側首看向護衛。
語氣強硬道:
“陸侍君衝撞了規矩,在私庫門前失了姿態。”
“來人,將其帶下去執行家法,杖刑三十大板。”
幾名護衛衝了上來,死死架住我,用力將我拖走。
我劇烈掙扎著,怒意衝上頭腦。
“住手!”
沈穗禾突然匆匆趕來。
大步上前將護衛一腳踹開,撲進我的懷裡。
她掌心滾燙,死死握住我的手腕。
“阿瑜......”
“只要你回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沈穗禾抬頭看看著我,眼神繾綣溫柔。
彷彿我是一件丟失已久的珍寶。
“瑾瑜,今日族中長輩皆在,切莫一時衝動失了分寸......”
顧硯辭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咬著牙開口。
他心中仍舊記恨著沈穗禾新婚因為尋我而冷待他。
“閉嘴!”
沈穗禾冷聲打斷,連半個眼神也沒分給他。
此時,她滿心滿眼都是我。
我卻覺得有些可笑。
我靜靜地望著沈穗禾,用力掙脫她緊握的掌心。
後退半步。
“我既與陸大小姐未有官契婚書。”
“贅禮卻存於沈府私庫七年,是何緣由陸大小姐心知肚明。”
“如今,我取回自己的東西,理所應當,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聞言,沈穗禾頓時臉色蒼白。
我的聲音清亮利落,傳進了每一個百姓的耳中。
他們不過思索片刻,便明白了話裡意思。
“這沈府,竟是行騙取兒郎贅禮的齷齪行舉!”
“陸公子這七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怒視沈家人。
皆上的族長見狀,頓時氣急敗壞:
“放肆!”
“一個無契無名的男侍,竟敢如此目無尊長、藐視主君?狂妄之極!”
他臉色鐵青下令:
“來人!將此不知禮法的商戶之子拿下懲戒!我今日便讓他知曉何為規矩!”
一眾護衛將我死死圍住,步步緊逼。
與此同時,人群外傳來一陣整齊的兵馬腳步聲。
人群緩緩分為兩側。
趙書宜朝我大步走來,身後跟著京兆府的人。
她大步上前,撲進我的懷裡。
“夫君,我來晚了。”
此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在沈穗禾的頭上。
她瞬間臉色慘白,身子微晃。
踉蹌著幾步往後退去。
“長公主!你休得胡言!”
她紅著眼睛撲上來,想要將我一把扯出。
差役將她攔下。
我看著沈穗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他:
“忘記告訴陸大小姐了。”
“我與公主昨日已立下官契婚書。”
“禮成、契立、名分既定,因此我早已是公主律法在冊的夫君。”
沈穗禾僵在原地,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