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焚盡,七年不過一替身_第7章 7狀紙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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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紙放在桌上。
京兆尹拍堂詢問沈穗禾:
“為何不開私庫歸還陸瑾瑜贅禮?”
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怔怔然回答......
“他是我的夫......”
我抬眸打斷:
“我不是。”
“大人明鑑。”
“我律法在冊的妻子是長公主趙書宜。”
沈穗禾臉上血色盡褪,攥緊拳頭的指節泛白。
“阿瑜......”
京兆尹即刻取出備案文書和沈家舊賬,神情嚴肅道:
“經核查,七年前沈府確收下沈家大批陪贅禮奩、藥材田契等,卻始終未與陸氏訂立官契婚書,今年,你又與顧氏落下婚籍。陸氏侍奉沈府七年,有名無實,依照本朝律例,沈府應當全數歸還陸氏所有陪嫁財物,額外判賠白銀三百兩為補償。”
沈穗禾臉色漸漸發白。
沈氏族長面色鐵青,想要開口爭辯,卻被衙役攔住。
“開沈府私庫!”
京兆尹下令。
朱漆大門緩緩開啟。
被塵封七年的贅禮一箱接一箱抬出。
沈穗禾遠遠地看著我,嘴唇翕動。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與趙書宜十指相扣離去。
三天後。
我前往梵淨寺上香,與沈穗禾相遇。
她瘦了很多,臉色極為憔悴。
“阿瑜,我錯了......”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裡的血絲清晰可見。
“我給了顧硯辭休書,解了官契,如今我的正夫之位只會留給你,你要的官契婚書我也全給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眼眶泛紅,急切地想要留住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大小姐自重,我如今已是長公主夫君。”
沈穗禾臉色慘白,她嘴唇微動。
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是一張落了名的官契。
“只要你按個手印,我們就還和從前一樣,你還是我的夫君......”
這是我以前最想要的東西。
七年,沈穗禾都不曾給過我。
“我們重新開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她語氣激動地說著,伸出手想要來牽我。
我後退了一步,突然覺得可笑。
“沈穗禾。”
我打斷了她急切的挽留。
“你覺得我離開你,是因為這一張官契嗎?”
她的動作頓住,聲音戛然而止。
“那只是一張紙,不重要。這是你告訴我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冷淡道:
“從前我問你要官契婚書,是因為我滿眼都是你,我想要與你名正言順的相守下去、想要百年後葬在你的身邊。現在我不要了,因為你這個人在我這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我伸出手指,接過那張官契撕了個粉碎。
“你晚了七年。”
沈穗禾的眼淚滑過臉頰。
“阿瑜......對不起,我知道是我欺騙了你,是我不對。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七年的時間,你早就刻進了我的骨血裡,讓我怎麼能夠忘懷......”
她伸手想要抱我。
隨從擋在我身前攔住。
我冷冷開口:
“你不是不能沒有我,你只是不能忍受自己心中預想的一切被違背了。你既想要一個家世相當的貴公子給你在朝中助力,又想要一個不圖回報的夫君伺候你,你懷念的不是我,是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日子。”
我字字誅心。
她臉色慘白,像是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不是的......我是愛你的......”
“愛?”
我嗤笑一聲。
“你為了顧硯辭奪走救我母親性命的良藥時,想過我嗎?你和顧硯辭落名婚籍的時候,想過我這七年的付出嗎?”
“現在你說愛我,不覺得噁心嗎?”
沈穗禾站在原地,嘴唇顫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我並不會永遠的站在原地等她。
我越過她,大步向前離開。
她看著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力的追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