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離婚當天,我當眾撕了副處丈夫的假面_第1章 人人都說我嫁得好
人人都說我嫁得好。
丈夫年輕有為,即將升任副處,前途無量。
只有我知道,這份光鮮背後,是我被一點點掏空的二十三年。
他哄我籤離婚協議,隱瞞婚房抵押,轉移夫妻存款,把我半輩子的付出折算成十四萬。
前世,我不敢爭,也不敢鬧。最後肺癌晚期,??在出租屋裡。
臨??前,電視里正在播放幹部任職新聞。
周建國西裝筆挺,在臺上意氣風發地講話。
方雅琴抱著他們的兒子坐在臺下,一家三口風光無限。
再睜眼,我回到了離婚簽字當天。
我不再溫順妥協,悄悄換走真協議,佈下天羅地網。
七天公示期,是他的晉升美夢,也是我扳倒衣冠禽獸的絕佳??期。
這一次,我要當眾撕碎他的體面,讓他從雲端,狠狠跌入泥潭。
1
鋼筆尖已經碰到紙,我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怎麼了?”
周建國抬頭看我。
書房裡的空調開得很低,我後背卻出了一層冷汗。
桌子還是那張桌子,窗邊那盆綠蘿已經爛了根。
就連周建國遞給我的,都是前世那支黑色派克鋼筆。
上一世,我就在這裡簽了名字。
他告訴我,婚房早已抵押。
夫妻二十三年的存款,因為投資失敗,只剩二十八萬。
他十四萬,我十四萬。
他說:
“李慧,我沒虧待你。”
“以後遇到困難,還可以找我。”
我居然信了。
直到離婚兩年後,我才知道,那套房並不是因為家庭需要抵押。其中大部分錢,進了他和方雅琴準備的新房。
所謂“投資虧損”的存款,也沒有虧。
他早在離婚前兩年,就陸續將錢轉給了方雅琴和幾個親屬賬戶。
我拿著十四萬離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租最便宜的房子。
不敢買衣服。
不敢生病。
可五十三歲那年,我還是查出了肺癌,十四萬連治療費都不夠。
最後那段時間,只有女兒曉曉陪著我。
我??前,她趴在床邊哭。
“媽,對不起。”
“我要是早點長大,早點掙錢,就能保護你。”
我想告訴她,不是她的錯。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從來沒教過她,人被欺負的時候可以說不。
可我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肺裡全是積液,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病房電視裡,周建國正在作任職講話。
方雅琴抱著他們的兒子坐在第一排。
攝影機掃過去時,她仰頭看他的眼神,比我當年結婚時還幸福。
然後,我??了。
再醒來,就坐在了這裡。
“籤吧。”
周建國敲了敲離婚協議。
“下午我還有會。”
我低下頭。
第一頁寫著:
婚房目前尚有抵押貸款一百萬元,由男方承擔後續償還責任。
聽上去像是他主動承擔債務,前世的我甚至為此感激過。
可我後來才知道,房子市價一百八十多萬。
所謂一百萬抵押貸款,並不是用於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被他拿走支付方雅琴那套新區大平層的首付和裝修。
後面還有一行:
夫妻共同存款經投資虧損後僅餘二十八萬元,雙方各分十四萬元。
荒唐。
我抬起鋼筆,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一刻,我突然捂住胃。
“老周。”
“我有點噁心。”
他皺眉。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可能昨晚夜班沒睡。”
我起身時故意碰了一下桌角。
水杯倒了,半杯水全潑在協議上。
“哎呀!”
我慌忙抽紙。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建國臉色一下沉了。
“李慧,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添亂?”
“能擦。”
我低著頭,用紙巾一點點吸水。
趁他去拿乾毛巾,我迅速用手機對著協議每一頁拍照,最後一頁,也拍得清清楚楚。
周建國拿著毛巾回來,我已經將紙攤開。
“字都花了。”
我小聲說。
“明天不是才去辦手續嗎?你重新列印一份,我今晚簽好,明早帶過去。”
他盯著我。
“為什麼不能現在重新列印?”
“我胃不舒服。”
我捂著嘴。
“你不是一直嫌我做事磨蹭嗎?反正我都答應離婚了,還能跑?”
這句話讓他的表情鬆了一點。
二十三年夫妻,他太瞭解以前的李慧。忍氣吞聲,最怕別人說我“不賢惠”。所以,他從不認為我敢翻臉。
最後,周建國重新列印了一份協議。
“別又讓曉曉摻和。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不要影響孩子。”
我垂下眼。
“知道了。”
他將協議遞給我。
我接過來,裝進藍布兜。
走到門口時,我忽然回頭。
“老周。”
“又怎麼了?”
“陽臺那盆綠蘿,你記得澆水。”
他有些莫名其妙。
“一盆破花,你管它幹什麼?”
“根已經爛了。”
我看著他。
“澆再多水也救不活。”
周建國不耐煩地擺手。
“那就扔了。”
我笑了。
“對。”
“該扔就扔。”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抬頭看向??道里的電子鐘。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
周建國的副處擬任公示,明天上午正式貼出。
單位內部按七天公示,七天以後,如果沒有足以影響任職的問題,他便會走完最後程式。
前世。
我是在他已經升任兩年後,才一點點知道那些事。
這一世。
我知道人在哪裡。
賬在哪裡。
誰恨他。
誰怕他。
更知道他最怕什麼。
我抱緊藍布兜。
七天,夠了。
2
我沒有回出租屋,而是先去了市裡一家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