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離婚當天,我當眾撕了副處丈夫的假面_第3章
”
“您不需要替我報仇。”
“您只要把自己該拿的錢要回來。”
老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周嫂子。”
“您跟以前不一樣。”
“您以前來工地給他送飯,看見誰都笑。”
“現在不笑了?”
我也笑。
“以前傻。”
晚上,他將舊手機找出來。
錄音還在。
周建國的聲音很清楚:
“老包,你急什麼?”
“房子抵押了,錢現在週轉不過來。”
“李慧那邊不知道這套房裝修花了多少,你別跑她面前亂說。”
“等我這個位置定下來,八萬少不了你。”
最後一句,才是最要命的。
公職幹部在公示前,以職務晉升為信用給自己的私人債務背書。
我讓老包儲存原裝置。
第二天,他帶著工程合同、欠款確認和原始手機,去走正式投訴和訴訟程式。
他問我:
“您不怕我臨時反悔?”
“怕。”
“那您還告訴我?”
“因為這不是我的證據。”
我說。
“是您的。”
證據從真正持有人手裡遞出去,比經過我手更乾淨。
4
第三天,我終於見到了趙明。
他是周建國單位綜合科副科長,四十三歲,按資歷,去年便該競爭正科。材料報上去後,卻被周建國以“協作能力一般”為由壓下。
前世,周建國升任副處後,趙明很快被調去了一個邊緣崗位。
兩年後才有人說,三年前老城區更新專案,本應該經過更規範的招採程式。
其中一段工程卻透過特殊程式給了恆建建築,恆建與方雅琴家存在密切關係。
而那張最早的審批底單,在趙明手裡。
我在單位對面的沙縣小吃堵了他四個小時,終於等到他出來買午飯。
“趙科長。”
他明顯認得我。
“周嫂子?”
“已經準備離了。
”
我坐到他對面。
“我找您只談一件事。”
“老城區專案。”
趙明手裡的筷子停住。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恆建建築。”
“周建國籤的字。”
“您手裡有最早那版底單。”
他的臉瞬間沉下來。
“李慧。”
“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我不可能說,上一世,你被他調走以後喝醉了說的。
我只回答:
“重要嗎?”
“當然重要。”
“那我換個說法。”
我把手機裡那張公示照片放到他面前。
“周建國馬上上副處。”
“等他真的上去,您那份材料還準備留幾年?”
趙明盯著我。
“你想借我的手報復他?”
“不是。”
我搖頭。
“那是您親手經辦的專案。”
“如果沒問題,您什麼都不用做。”
“如果有問題,您該向誰反映,不需要我教。”
他冷笑。
“你一個社群護士,現在跟我講原則?”
“我不講原則。”
我看著他。
“我只知道,他一旦上去,您可能再也沒有開口的機會。”
這句話終於讓他沉默。
過了很久,他問:
“你為什麼突然敢了?”
我想起前世出租屋裡的最後一口氣。
“因為我已經??過一次。”
趙明沒聽懂,我也沒有解釋。
我站起來。
“材料不用給我。”
“您自己判斷。”
“如果準備反映,就直接實名。”
“別經過我的手。”
我走了兩步,趙明突然在背後說:
“李慧。”
我停下。
“三年前那個專案,我一直留著影印件。”
“只是怕哪天出事,他們讓我背鍋。”
我回頭。
“那就更該留好。”
第二天上午,周建國公示第四天。
趙明實名遞交了情況說明,附帶原始流程材料。
同一天,老包的欠款投訴進入單位視線。
周建國向三名下屬借款的事情,也被其中一人主動向紀檢部門說明。
局裡原本平靜的辦公??,終於開始有風了。
5
第四天下午,曉曉給我打電話。
“媽。”
她聲音在抖。
“我爸找我了。”
我立刻走進??梯間。
“說什麼?”
“他說你在外面搞他。”
“讓我勸你收手。”
“還說......”
女兒突然哭了。
“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把我憂鬱症的事告訴學校,說我精神有問題,保研資格會受影響。”
我閉上眼。
前世也是這樣。
那時,我已經離婚。周建國擔心我繼續鬧,便抓住曉曉威脅我。
曉曉因為長期失眠和家庭壓力,被診斷出中度抑鬱,她一直在治療,成績卻很好。
前世,我怕影響她,就讓她忍。
“聽爸爸的話。”
“先別刺激他。”
“等媽以後再說。”
結果她越來越嚴重,甚至休學了一年。最糟糕的時候,吃過一次過量藥物。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教女兒低頭。
“曉曉。”
“嗯。”
“你的保研,靠的是誰?”
她哭著回答:
“我自己。”
“績點全系第三。”
“導師推薦信也是正常拿的。”
“你接受過正規治療,有病歷,對嗎?”
“有。”
“那你先把爸爸剛才發給你的訊息截圖。”
“如果他是電話說的,把通話時間記下來。”
“剩下的,媽處理。”
曉曉沉默一會兒。
“媽。”
“我怕。”
我鼻子忽然酸了。
“怕就對了。”
“媽也怕。”
“但怕不等於我們要聽他的。”
我聯絡了她的輔導員和導師,只說明家屬可能會惡意利用學生接受心理治療的事實幹預其正常評定。
導師明確告訴我們:
規範接受心理健康治療,不會因為這一點自動失去保研資格,所有評定以學校正式規則和學生學業表現為準。
曉曉知道以後,在電話裡哭了很久。
“媽。”
“原來我爸根本嚇不到我。”
“對。”
“只是以前,我們總先被他嚇住。
”
晚上,她又問我:
“媽,你真要把他弄下去嗎?”
我停了一下。
“不是媽把他弄下去。”
“他如果沒有問題,誰也弄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