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離婚當天，我當眾撕了副處丈夫的假面_第4章
”
“如果真有問題，是他自己走到了今天。”
曉曉小聲說:
“那我站您這邊。”
“不要站隊。”
我說。
“你站你自己那邊。”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媽。”
“嗯?”
“您真的變了。”
我笑了一下。
“變晚了。”
“但還不算太晚。”
5
公示第五天，事情開始集中爆發。
馬強、趙兵、孫立三個人當中，趙兵第一個提交了書面情況。
他承認，周建國去年以家庭週轉為由向自己借款五萬元。因為存在直接上下級關係，他一直不好意思催。
另外兩人見事情已經擺上檯面，也先後提供借條。
單位內部開始核查。
與此同時，趙明實名反映的老城區專案材料，被轉到相關部門核驗。
周建國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李慧。”
“是不是你?”
我正在給一個老人換藥。
“什麼?”
“少裝。”
“老包。”
“趙明。”
“那幾筆借款。”
“全是你找的?”
“周建國。”
我走到走廊盡頭。
“他們欠你的?”
他被噎了一下。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非要弄到單位?”
“老包的工程款是夫妻私事?”
“老城區專案也是夫妻私事?”
“你!”
他壓低聲音。
“你到底要什麼?”
“錢?”
“房子?”
“還是想讓我回頭?”
我差點笑出聲。
人到絕境時，最大的笑話往往不是認錯，而是仍然相信別人捨不得他。
“老周。”
“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要屬於我的東西。”
“其他的，是誰的問題誰負責。”
他沉默幾秒，聲音重新軟下來。
“李慧。”
“二十三年了。”
“非得做這麼絕?”
我搖了搖頭:
“算了。”
“沒什麼。”
“明天見。”
“什麼明天?”
我結束通話電話。
公示只剩兩天，真正決定他能不能走完程式的，不是我與他的婚姻爛賬。
是專案。
借貸。
相關利益關係。
還有他在離婚前後隱瞞的異常財產變化，是否與職務行為存在交叉。
我沒有把所有材料發到網上，沒有衝進單位搶投影，也沒有在大會上突然播放偷拍影片。
那樣痛快，卻太容易讓整件事變成“前妻鬧場”。
我要的是一條正規證據鏈。
公示第五天下午，我以實名方式遞交書面材料。
只寫我能夠親自證明的部分。
夫妻共同財產異常轉移。
新區房屋裝修的資金來源。
老包所述的欠款情況。
以及我掌握的周建國與方雅琴長期非正常經濟往來。
涉及專案審批的內容，我沒有替趙明作證。
他的材料，由他自己負責。
遞交材料的人問我:
“您知道實名反映需要對內容真實性負責嗎?”
“知道。”
“和周建國是什麼關係?”
“妻子。”
我停頓了一下。
“準備離婚。”
對方看了我一眼。
“私人恩怨不影響我們接收，但具體內容要核查。”
“當然。”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李慧。
這一次，我的名字不是簽在一份讓我被掏空的離婚協議上，而是簽在我自己的證詞下面。
6
第六天，周建國去了我的醫院。
他沒有衝進護士站，直接找到張院長，想用單位關係給我施壓。
我後來才知道，兩個人在辦公室談了二十分鐘。
周建國說:
“李慧最近情緒不穩定。”
“在外面散佈大量未經證實的資訊。”
“這已經影響到我的正常工作，也影響你們醫院形象。”
張院長問他:
“她說您欠工程款?”
“那是經濟糾紛。”
“說您向下屬借錢?”
“正常私人借款。”
“說您婚內有異常資金往來?”
周建國的臉色徹底難看。
“張院長，這是我的家事。”
張院長把杯子放下。
“既然是家事，您為什麼來找她單位?”
他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臨走前，張院長又叫住他。
“周主任。”
“我從護士幹到今天。”
“見過太多女人一輩子為了丈夫孩子忍。”
“忍到最後，沒有幾個人念她們的好。”
“您自己的事情，我管不了。”
“但李慧只要沒有違反醫院規章，我不會因為她是您的妻子，就要求她閉嘴。”
周建國走出辦公室時，正好碰見我。
我們隔著一條走廊，他第一次沒有擺出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
眼袋發黑。
臉色鐵青。
“你滿意了?”
他問。
“還行。”
“我副處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不是還沒結果嗎?”
我看著他。
“你急什麼?”
他盯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
“對。”
我點頭。
“以前我怕你。”
“現在不怕了。”
他忽然伸手想抓我。
旁邊兩個護士立刻停下。
張萌更是直接拿出手機。
周建國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
“碰我一下。”
“這裡全是監控。”
他緩緩收回手。
“李慧。”
“我們真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覺得很可笑。
“老周。”
“不是我要走到這一步。”
“是你二十三年裡，一步一步把路走完了。”
他走後。
張萌問我:
“李姐，您怕不怕他報復?”
“怕。”
“那怎麼辦?”
“留證據。”
我說道。
“把能走的程式都走完。”
“別單獨見他。”
“也別覺得怕就丟人。”
前世，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忍耐當成熟，把不求助當體面。
這一世，我不要體面，我要安全。
7
公示最後一天。
上午十點，我收到宋律師的訊息。
法院已經受理離婚相關財產爭議的保全申請。
婚房暫時不能由周建國繼續處分。
涉及夫妻共同存款的部分，也開始進入調查和舉證階段。
十點半，沈建國給我回了一條訊息。
只有一句:
【材料已按程式轉辦核查，任職事項暫停。】
我看了三遍，沒有想象中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