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妄言_第4章 羅彥張張嘴
」
羅彥張張嘴,想說話,又頹然閉嘴。
陸綰綰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歲歲,你最是單純美好,怎會開口命根子,閉口禍害,這是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能說的話嗎?」
「我身子弱,還沒來得及問你,回京後,小公爺那麼著急娶你,是不是你們……」
她故意不說完,給人一種曖昧的假象。
果然,母親立馬怒斥我:「程歲歲,你的矜持和禮儀呢?」
羅彥也痛心疾首:「歲歲,你,你怎能背叛我們的誓言?」
我真服了。
雖然讓她們觸發假話成真系統,喜提病痛和傷亡很爽。
但跟這麼一群聽不懂人話、自高自大的人在一起,純純心累。
所以我轉身:「你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跟裴少卿婚事已定,半年後我必會嫁入國公府。」
「至於你們,有病就治,該死就死,不要來煩我,謝謝。」
說完,我頂著母親的怒罵、羅彥的不可置信還有陸綰綰的咳嗽聲,大步離去。
可惜,手邊沒有艾葉,不然怎麼也得去去晦氣。
怪不得年幼的我總是橫衝直撞找不到章法。
因為這群人純克我,必須遠離。
得知我想法的裴少卿笑得眉眼彎彎:「對,就是這樣。」
「我們歲歲這樣好的人,他們都敢欺負,都是他們的錯。」
「陸綰綰一肚子壞水,程夫人眼盲心瞎、羅彥更是既要又要,這些人也算求仁得仁了。」
我一想到羅彥命根子已毀,就忍不住想笑。
「你沒看當時的場面有多滑稽,羅彥這邊撒完謊,那邊就蜷縮到地上了,嘖嘖,小侯爺玩得也夠大的。」
「不過也是,他嫌棄陸綰綰不能生,妄想我入門給他生兒子。如今他不育、陸綰綰不孕、這才對得起他們在訂婚宴上給我的羞辱和他們所謂的情不自禁。
」
裴少卿瞥了我一眼,張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反而帶著我去西郊跑馬。
「以往,咱們心情不順暢,跑一圈就沒事了。」
「如今,也是一樣。歲歲,不要為不在意你的人煩悶,在我和邊關將士心中,你比任何人都好。」
風呼嘯而過。
帶走煩悶和窒息,跟我並肩騎乘的人,眉目疏朗,說我比任何人都好。
接連三日,我跟裴少卿寺間祈福、湖邊泛舟。
心情好,還一同去西郊溫泉莊子玩了一圈。
7
待我回府,迎接我的是母親的一巴掌。
她痛心疾首:「你表姐危在旦夕,我心絞痛難忍,你卻縱情享樂,你可有心肝?」
呵。
我獻祭了孺慕之心,她開始問我可有心肝。
不是當初,我哀哀質問:「我才是母親的孩子,為什麼母親卻處處偏袒表姐?」
「院子是祖母生前為我佈置的,馬車上的捲簾是祖母生前親自為我選的,我憑什麼要讓給表姐?」
母親卻理所當然。
「你表姐身子弱,需日照充足的院子。」
「你表姐對氣味敏感,唯有你的馬車才不會激發她的哮喘。」
「你表姐父母雙亡,身世可憐,你讓讓她,別讓她傷心。」
當時我心痛難抑,苦苦質問:「那我呢?母親就不怕我傷心了?」
「表姐沒母親,就要來奪走我的母親嗎?」
可我剖開心肝的質問,只得到母親一句:「冷心冷肺,沒心肝的東西。」
我冷冷直視她:「不是母親說的嗎?我冷心冷肺,是個沒心肝的東西。」
母親捂著心口,冷汗漣漣。
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柳媽媽急得直捂我的嘴:「我的祖宗,表姑娘這幾日纏綿病榻,小小姐日日哭著喊娘,夫人著急上火。
」
「您明知夫人身子羸弱,何苦再惹夫人難受?」
我轉身,不言。
母親聲音裡都是疲憊。
「歲歲,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這一生,只你一個女兒!」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呢?」
「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你卻處處委屈我?」
母親捂著心口:「你父親年歲漸長,對兒子越發渴望。」
「柳媽媽聽說你姑母在搜尋良家子給你父親做貴妾。」
「來日若貴妾生下孩子,母親未必庇護得住阿鈴了。」
「你就可憐可憐綰綰命苦,應下這門婚事吧。」
看著門外父親扶著婷婷嫋嫋的女子進府,我忍不住勾唇一笑。
果不其然,系統提示音響起:【嘀!程大人覓得貴妾,來日會一胎三寶,延綿子嗣。】
見我勾唇,母親氣得抬起手來:「你還笑?」
「你的良知呢?你當真不心疼母親和綰綰嗎?」
我恭敬行禮:「歲歲恭賀父親覓得佳人,但願姨娘能早日誕下子嗣,為我程家開枝散葉。」
母親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去。
正對上父親呵護備至的模樣,氣得當場昏死了過去。
我知道,我應該心疼的。
但我獻祭了孺慕之心,我無動於衷。
走流程一樣,把母親扶回寢殿,看過府醫後,我轉身離去。
卻被母親猛地抓住手:「歲歲,為什麼?」
「有我還不夠嗎?我生你時難產,你父親答應我,此生只我一個女人的!」
「他為什麼臨老臨老還要膈應我。」
我突然笑了。
「母親,世間的事難尋章法。或許您先入門,或許您佔著髮妻的名分。但父親就是喜愛新姨娘,父親就是想讓新姨娘生孩子,這是沒法子的事。」
「父親也不想的,但心不由人啊!父親就是不可自拔地喜愛新姨娘啊!」
母親猛地抱住頭,尖聲叫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