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妄言_第2章 沒想到哇
「沒想到哇,程大姑娘??懷天下,做了軍醫,如今還謀了國公府的婚事。」
「嘖,羅小侯爺娶那陸綰綰,生個女兒就損了身子,偏偏還霸著侯爺不許納妾。」
「侯老夫人和陸綰綰為著納妾的事日日打擂臺,再對比程大姑娘這邊,真是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
這些話,或許傳到了陸綰綰耳中。
也或許,陸綰綰搶慣了我東西,看慣了我吃癟,單純不願意看我如意。
竟想出假死託孤,毀我姻緣的昏招。
這次,我會讓她知道,撒謊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吃了虧、笨嘴拙舌不會辯解的程歲歲。
所以聽著母親理所當然的話語,我冷冷開口:「我喜歡的是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羅彥。」
「如今這個馬上就要成為鰥夫、克妻的災星,到底哪裡比得上裴少卿分毫?」
「女兒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放著裴少卿那樣的好男兒不嫁,選擇傷害過我、背棄過我的羅彥?」
母親捂住心口:「你……你這個不孝女!」
說著,她面色蒼白跌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母親身邊的柳媽媽嘆口氣:「大姑娘,自你離京夫人就憂思難解,患上了絞心痛的毛病。」
「如今夫人焦心表姑孃的身子,這絞心痛越發嚴重,您就別惹夫人著急上火了。」
母親面色痛苦:「歲歲,母親身子經不起折騰,你就應了侯府這門婚事吧。」
系統提示音響起:「嘀!程夫人新增心絞痛,自此日日心痛難耐。」
話音剛落,母親疼得在地上打滾:「太醫!快叫太醫,我心口疼得厲害。」
當初,陸綰綰跟羅彥在我訂婚宴上滾到一起,我是準備綁住這對姦夫淫婦鬧到祠堂的。
是母親情急觸發「心絞痛」暈厥,柳媽媽跪求我看在母親生病的份上,別再給母親添堵。
可余光中,我分明看到躺在地上的母親跟柳媽媽打了個手勢,自此心灰意冷,遠走西北。
既然她那麼愛用心絞痛說事。
如今假話成真,也算求仁得仁了。
3
一陣風颳過,羅彥帶著太醫風風火火衝到我面前,顧不得安排太醫給表姐和母親看診。
對著我就開始說教:「一走就是五年,也不給家裡寫個信,一回來就惹你母親生氣,你怎就不學學綰綰的孝順體貼?」
「就算你氣惱當初的事,也不該求著小公爺陪你做戲來氣我。」
「女兒家的名聲何其珍貴,你若想入我侯府,女兒家的本分就丟不得。」
陸綰綰向來遊刃有餘的眸底閃過一絲慌亂,猛咳一聲:「羅郎,當年的事,是咱們對不起歲歲,她心裡有怨氣是應該的。」
「但歲歲說了,只要我死,她就會原諒咱們。」
「我這就把侯夫人的位置騰給她,只是阿鈴還那樣小,你日後要善待她。」
嘖,好一個臨終託孤。
羅彥青筋暴起:「程歲歲,當初的事另有隱情,我說同時娶你做平妻你也不願。」
「綰綰也是不得已才佔了你的侯夫人之位,你怎能如此惡毒詛咒綰綰吧?她可是你表姐!」
想起我繫結的系統,惡趣味突然湧上心頭。
我把泡在薑汁裡的帕子懟到眼底,淚水漣漣看向羅彥:「果真嗎?隱情是什麼?」」
羅彥支支吾吾。
呵。
隱情就是渣男賤女早就勾搭到一處。
訂婚宴上,陸綰綰還妄圖給我下藥,讓臭乞丐汙了我清白,再讓羅彥順理成章換掉成婚人選。
我只不過順手把藥換給了陸綰綰,又引著羅彥去廂房,二人就不要臉地滾到了一處。
羅彥咳嗽一聲:「我在馬場傷了命根子,卻怕別人知道。」
「綰綰通曉醫理,她說在醫者面前不分男女,所以你撞見我們的時候,綰綰在為我診治。」
系統提示音響起:【嘀!小侯爺命根子已毀!】
羅彥猛地弓下身子,疼得直哆嗦。
我心中暗喜,但表面卻越發委屈可憐。
「可你轉頭就娶了她。」
羅彥額間冷汗密佈,卻還來拉我的手:「歲歲,當初你把事情鬧出來,綰綰清譽已毀,我必須為她負責。」
「但我們還來得及把走錯的路走圓滿,你就委屈一些,入門做個平妻好不好?」
「綰綰這些年管家理事,照顧阿鈴,積勞成疾,我不能辜負她。」
陸綰綰適時咳嗽出聲。
「羅郎,有你這句話,綰綰死而無憾。」
「只要羅郎心底沒有遺憾,綰綰這一條命又算得了什麼?」
說罷,潔白的帕子上,一朵血紅盛開。
母親捂著??口疾聲厲色:「程歲歲,緣由都給你解釋清楚了,這下你總能應下綰綰了吧?」
就算獻祭了孺慕之心,我依舊理解不了。
母親當真就那麼在乎陸綰綰嗎?
寧願承受心痛折磨,也要為她籌謀。
哪怕代價是我這個親女兒的後半生幸福。
4
我直起身,嘆口氣。
「不論是等陸綰綰死了入門做續絃,還是自甘下賤入門做平妻,我都不願。」
「母親幼年曾教導我,女子當自覺矜貴,我不知道為什麼,一遇到表姐的事,母親就總讓我退讓,讓我犧牲。」
「但我早就不是十四歲,因為母親不愛我、更寵愛別人而哭鼻子的程歲歲了。
」
母親眼底閃過一絲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