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妄言_第1章 表姐陸綰綰看不慣我謀得佳婿
表姐陸綰綰看不慣我謀得佳婿,故意假死託孤。
「姨母,我命不久矣,阿鈴卻還那樣小。」
「求您可憐阿鈴年幼,讓歲歲半年後嫁給侯爺做續絃。」
母親哭得肝腸寸斷,連我早有婚約都忘了。
「好好好,姨母答應你,你快躺下休息。」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嘀!陸綰綰假死成真,七日後嚥氣。】
我忍不住勾唇。
陸綰綰大概還不知道,一次次被她陷害後,我用孺慕之心兌換了假話成真系統。
1
系統提示音剛落,本來只是臉色蒼白的陸綰綰,猛地嘔出一口血。
母親急得一疊聲吩咐丫鬟去請太醫。
心疼地把陸綰綰抱在懷中:「乖寶,你別嚇姨母,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姨母也不活了。」
陸綰綰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自己也被吐血嚇到了。
轉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才虛弱地開口:「姨母,大概一個人的福氣是有定數的。」
「綰綰父母雙亡,卻有幸得您疼愛,還有幸嫁入侯府,跟羅彥琴瑟和鳴。」
「綰綰死而無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年幼的阿鈴!」
看向我時,陸綰綰眼底閃過一絲幽暗:「妹妹,日後阿鈴就託付給你了!」
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我忍不住眯了眯眼。
見我不答,陸綰綰猛咳一口血:「我就知道,妹妹還介懷當初的事。」
母親急得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綰綰都虛弱成什麼樣了?你還不趕緊答應,讓她休息。」
很奇妙。
獻祭孺慕之心後,再面對母親的偏心和指責。
除了臉上火辣辣的疼,那種悶悶的、透不過氣的窒息感卻再也沒有了。
所以我捂著臉冷聲追問:「答應什麼?」
「我堂堂二品官家嫡長女,上趕著入侯府做續絃?」
「母親是不是忘記了,我已經跟小公爺裴少卿訂婚了?」
母親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又皺眉開口:「事有輕重緩急。」
「你重情義,就算悔婚世人也會理解你的。」
「再說,你和羅彥自小訂婚,嫁給羅彥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母親也知道我和羅彥自小訂婚,更知道嫁給羅彥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陸綰綰十四歲入京後,母親就把這些都拋諸腦後了。
和我的木訥老實不同,陸綰綰靈秀聰慧又最善演戲。
母親一見她,就愛到了心坎上。
一開始,對於這個孤身投奔的表姐,我也是喜愛的。
可慢慢地,我就覺出不對勁了。
明明是她求我把紅石榴裙和珊瑚頭面贈給她戴,可面對母親的教訓。
「綰綰,守孝期間穿紅戴綠,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哀哀擋在我面前:「姨母,不關歲歲的事,是我求著歲歲把裙子和頭面贈給我戴的。」
我猛點頭:「就是這樣,罵了她可不能罵我了。」
可母親卻拿出戒尺:「不知禮數、逼迫姐妹、沒有擔當!」
那日,我被打了二十戒尺,陸綰綰被母親摟在懷中心疼。
再後來。
我的衣衫首飾。
我的院子馬車。
我的嫁妝私產。
甚至我的未婚夫,都一點點被她謀算了去。
偏我笨嘴拙舌,每每氣惱,不僅拿不到應屬於自己的東西,反而把身邊的人推得越來越遠。
母親不經我同意,就把羅彥這門婚事換給表姐後,我心灰意冷,投奔在西北鎮守的叔父,在軍營專為傷兵清理和包紮傷口。
西北遼闊,戰事膠著。
忙碌中,被拋棄、被背叛的心酸都淡了很多。
唯獨每每收到母親的來信,我總會忍不住溼了眼眶。
2
彼時裴少卿傷了腿,被抬到我營帳內醫治。
剛睜開眼,正對上我紅腫的眼睛。
他慌了神:「姑娘,你說實話,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家九代單傳,我爹孃要知道我偷跑出來斷了腿,肯定會順便打斷我另一條腿的。」
他越說,我越哭。
為什麼我也是我娘唯一的女兒,我跑出來那麼久,我娘只會冷冰冰地呵斥我。
「綰綰大婚你不在,害綰綰傷心一場。」
「人心本就是偏的,羅彥喜歡綰綰不喜歡你,成人之美不好嗎?你怎麼那麼自私,鬧情緒讓大家都不得安寧?」
【綰綰孕期多思,每每提起你總要難過一場,你就是死也給我死回京城,聽見沒?】
我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中,任憑淚水肆意流淌。
裴少卿嚇得連遺言都寫好了,得知我竟是因不被愛而哭,他長舒一口氣。
倒是沒有笑話我,只是問我:「既然孺慕之心讓你如此痛苦,不然就別要了吧?」
「就像,她們不在意你那樣。」
少年紅帶束髮,眉目妖冶,我被蠱惑得跟著他一同找了西北的大巫師。
獻祭了我的孺慕之心,兌換了假話成真系統。
對於京城的來信我再也不期盼,更不會為信紙上的內容而難過。
邊關五年相守,我和裴少卿早有默契。
打敗敵軍回京後,他就讓國公夫人上門提了親。
一時間,沉寂多年的程姑娘又一次成為坊間的談資。
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同情和唏噓。
「當年訂婚宴上,小侯爺跟程姑娘表姐滾到了一處,訂婚人選當場就換了人。」
「我還以為程姑娘不堪其擾,上山做姑子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