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友擋鋼管,她卻當眾說我是司機_第八章 8那天晚上
第八章
8
那天晚上,我經過雜物間,聽見裡面壓低了的啜泣聲,門縫下塞著一張揉皺的小票,上面寫著“連累父母”的字樣。
第二天早上,我在練功,楚汐突然闖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她自己的運動服,站在木人樁前面。
“晏辭,我想跟你學拳。”
我停下手:“理由。”
“我想變強。”她直直地看著我,“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我想靠自己站起來。”
“你以為學幾招拳法就能站起來?”我冷聲道,
“拳法修的是心,不是用來逞強鬥狠的工具。”
“我知道。”她咬著牙,“所以我先要修心。請你教我。”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教一個曾經用五百塊錢打發我的人?”
“就憑......我還活著。”她攥緊拳頭,
“就憑我每天睡在你給的雜物間裡,給你擦地板刷廁所,我都沒有逃跑。”
“這隻能證明你臉皮厚。”
“晏辭!”她終於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
“你到底要我怎樣?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嗎?好!我跪!”
她說著,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來。
“別髒了我的地板。”
楚汐滿臉淚痕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想學可以,先從馬步開始。扎滿一個時辰再說。”
她愣住了:“真的?”
“真的。不過別高興太早,一週之內你扎不穩,就給我滾蛋。”
楚汐擦了把眼淚,二話不說,跑到院子裡紮起了馬步。
林晚端著早餐走過來,看到這副情景,瞪大了眼睛。
“師兄,你真要教她?”
“教不了幾天的。”我說,“她堅持不住的。”
“萬一呢?”
我頓了頓:“沒有萬一。”
一週過去了,楚汐沒走。
雖然馬步扎得歪歪扭扭,腿哆嗦得像篩糠,但她每天都來,雷打不動。
兩週過去了,她還是沒走。
馬步穩了,開始站樁。
一個月過去了,她瘦了整整一圈,手上的繭子比當初我替她擋鋼管那年還厚。
有天晚上,她在後院洗衣服,我在前面練拳。
林晚走過來說:“師兄,那個楚汐,是真變了。”
“昨天我看見她把飯錢省下來,給她爸寄回去了。”
“她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呢,就剩下一百多塊錢,天天啃饅頭。”
我擰著毛巾的動作頓了一下:“關我什麼事。”
“師兄你真冷血。”林晚撇嘴,“不過我喜歡。”
“你這丫頭。”我彈了她腦門一下,“去,跟廚房說,明天開始多做一個人的飯。”
林晚眼睛一亮:“嘿嘿,我就知道師兄你心軟。”
“少廢話,我是怕她餓死在武館裡,晦氣。”
深夜,我巡完武館,經過後院。
楚汐的燈還亮著,我透過門縫看見她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以前她和顧言參加晚宴的照片。
她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一張,一張,全部刪光。
最後,她關掉手機,躺在那個硬邦邦的床上,蜷縮成一團。
我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第二天,楚汐出現在練功房的時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但她什麼都沒說,站到木人樁前面,開始練我教她的第一套拳。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正要進去糾正她的動作,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玄鳥堂口的負責人發來的加密資訊:
“晏先生,有新情況。墨影在楚氏敗退後,蟄伏了一個月,最近又有動作。”
“他們下一個目標,據查是......”
我往下劃,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瞳孔驟縮。
“你師妹,林晚。”
我盯著螢幕上的兩個字,指節微微發白。
林晚正在院子裡教新學員站樁,笑聲清脆。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師妹,跟我來一下。”
她看我臉色不對,跟學員交代兩句,隨我進了內堂。
我把手機遞給她,她看完,眉頭擰成一團。
“墨影盯上我了?為什麼?”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動你,比動我更讓我難受。”我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他們想透過你,逼我讓步。”
林晚把手機扔在桌上,冷笑一聲:
“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墨影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能不能破我的拳。”
“別衝動。”我按住她的手,“從今天起,你跟我同進同退。去哪都要讓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臉有點紅,抽回手:“知道了師兄。”
第二天一早,武館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的臉。
是師門“玄鳥”堂的副堂主,沈清荷。
“晏辭,上車說。”
我上了車。沈清荷遞給我一份檔案:
“墨影這次動了真格。他們收買了林晚的幾個同學,準備從她的家族生意下手。”
林晚家裡做的是醫藥生意,規模不大,但人脈深厚。
墨影想透過製造醫療事故,把林家拖下水。
“什麼時候動手?”我問。
“三天後。他們會安排一批假藥,流入林家供貨的醫院,再讓人舉報。”
我翻著檔案,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他們安插的人是誰?”
沈清荷報了兩個名字。我記在心裡,點了點頭:“這件事我來處理。師門不必出面。”
“你想一個人扛?”沈清荷皺眉,“墨影這次佈局很深,光憑你和林晚兩個人......”
“夠了。”我笑了笑,“他們既然想玩,我就讓他們輸得更徹底一點。”
回到武館,我把事情跟林晚說了。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師兄,你是不是怕我出事?”
“少廢話。”我彈了她腦門一下,
“這兩天你正常上課,該幹嘛幹嘛。其他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