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友擋鋼管,她卻當眾說我是司機_第七章 7第二天一早
第七章
7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喧鬧聲吵醒。
武館大門被人從外面拍得砰砰作響。
“晏辭!你給我出來!別躲在裡面裝死!”
是李靜的聲音。
我穿好衣服下樓,拉開大門。
李靜正站在門口,雙手叉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白眼狼!昨天你是不是故意去撞汐汐的?”
“你現在有錢了,了不起啊!還想害死我女兒是不是?”
她後面跟著楚雄,拄著柺杖,看起來老態龍鍾。
楚汐躲在父親身後,低著頭不敢看我。
“阿姨,你搞清楚。”林晚擋在我前面,
“昨天是我師兄救了你女兒!要不是他,你女兒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我呸!”李靜啐了一口,“他會有那麼好心?他就是故意安排那場事故!想借機羞辱我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冷聲道,“你們要是來鬧事的,我馬上報警。”
“報警?你報啊!”李靜撒潑道,“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趕盡殺絕的偽君子!”
“趕盡殺絕?”我笑了,“阿姨,你是不是記性不好?”
“當初是誰用五百塊錢把我打發出門的?是誰當著記者的面說我只是個司機?”
“我現在不過是做了你們當初對我想做的事,怎麼就成了趕盡殺絕了?”
李靜被噎住了,臉色漲紅。
楚雄終於開口了:“晏辭,我們知道以前對不起你。今天來,不是來鬧事的。”
他推了推李靜,示意她閉嘴,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支票。
“這是我們湊的五十萬,是汐汐這段時間攢的,還有我們賣了老家祖宅的錢。”
他把支票遞過來:“我們想買回那套別墅的居住權,不住主樓,住旁邊那間傭人房就行。”
我看著那張支票,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五十萬,連當年那棟別墅一個月的物業費都不夠。
“爸!你幹什麼!”楚汐衝上來搶走支票,“這錢是給你看病的!”
“別鬧!”楚雄呵斥道,“你媽說的沒錯,這家是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我不能就這麼沒了它!”
“可那是我刷了三個月盤子攢下來的!你不能全給他!”
楚汐死死攥著支票,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我看著他們爭來搶去,像一齣可笑的鬧劇。
“行了。”我打斷他們,“別墅我不會賣,你們也不用再想了。”
楚雄瞬間面如死灰。
“不過......”我話鋒一轉,“楚汐,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在武館給你安排個位置。”
“負責打掃衛生,一個月五千。你可以住在武館後院的雜物間,管吃管住。”
林晚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楚汐猛地抬頭,眼中既有屈辱,又有不可思議。
“你讓我......給你當清潔工?”
“不願意?”我挑了挑眉,“那算了。”
“我幹!”楚雄搶先答道,“汐汐,快答應!”
“爸!”楚汐尖叫起來,“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我的笑話!”
“那你就讓他看!”楚雄厲聲道,“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人家講條件?”
楚汐渾身發抖,嘴唇咬得發白。
許久,她低下了頭,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幹。”
李靜當場哭了出來,拽著女兒的胳膊往外拖:
“不行!我不同意!我女兒不能給他當奴才!”
“媽,你鬆手。”楚汐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是我欠他的。”
我看著楚汐被她母親拖走,楚雄在後面踉踉蹌蹌地跟著。
一家人就這麼消失在巷口。
林晚走到我身邊:“師兄,你為什麼要讓她來武館?你不會是心軟了吧?”
“不是心軟。”我轉身往回走,“我只是想讓她看清楚。”
“看清楚什麼?”
“看清楚當初她對我做的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我淡淡地說,
“語言道歉太廉價了,我要用行動讓她明白。”
那天晚上,林晚從外面回來,神色古怪。
“師兄,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了?”
“什麼?”
“楚汐。她站在武館後門那條巷子裡,站了快一個小時。”
“淋著雨,也不走,就盯著咱們後院的燈看。”
我擦著木人樁,動作沒停。
“她想站就站著。”
林晚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第二天清早,我開啟武館大門。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封信,被雨水泡爛了邊角。
拆開,只有一行字:
“我想好了。我幹。”
落款是楚汐。
那天她沒有來。
第三天也沒有。
第四天早上,她出現在門口,穿著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腳邊放著一箇舊行李箱。
“我來報到。”她說。
林晚早就吩咐過了,領她去了後院。
雜物間收拾得還算乾淨,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沒有窗戶,陰冷潮溼。
楚汐站在門口,看著這個不到十平米的空間,眼眶紅了。
但她什麼都沒說,放下行李就開始幹活。
頭幾天,她幹活很賣力,掃地拖地擦器材,忙得腳不沾地。
林晚跟我說:“她還挺能吃苦的,完全不像以前那個大小姐了。”
我說:“那只是暫時的。她還沒真正體會到落差。”
果然,沒過多久,問題就來了。
週五晚上,武館新來了一批學員,我請了幾位師兄弟過來幫忙指點。
大家坐在院子裡喝茶聊天,楚汐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
一個師弟看了她一眼,忽然說:“哎,這不就是那個......”
他話說到一半,看了看我的臉色,趕緊嚥了回去。
楚汐的臉一下子白了,手一抖,果盤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她蹲下去撿碎片,手指被劃破了,鮮血直流。
“行了,別撿了。”我皺眉,“林晚,拿醫藥箱來。”
楚汐站起來,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包紮完傷口,她默默地退到了角落裡。
那之後,來武館的人漸漸多了,有些人認出了她,指指點點的。
她每次都低著頭快步走過,彷彿這樣就能躲開那些目光。
有天晚上,我打完拳準備回房間休息,經過後院,聽見她在打電話。
電話是她媽打來的,開著擴音。
“汐汐,你跟媽說實話,他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讓你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媽,沒有。他只是讓我打掃衛生。”
“你別騙我!我聽說那個武館裡全是男人,他把你放在那裡,能安什麼好心?”
“媽!你別說了!”楚汐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是來幹活的,他就是想看我現在這個樣子。”
“他巴不得我低聲下氣地求他!這樣他心裡才痛快!”
“那你就回來!媽養你!”
“回去?回哪去?”楚汐苦笑,“那個四十平米的出租屋嗎?爸的藥錢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
楚汐結束通話電話,蹲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沒有出聲,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