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豪門千金楚汐地下兩年的戀人,也是她口中那個“司機”。
那天為護楚汐擋下鋼管導致右手骨折,反被當眾塞了五百塊“醫藥費”。
她卻站在金融新貴顧言身旁任記者拍照,把這場羞辱包裝成“主僕情深”全網推送。
我把錢扔進垃圾桶,切斷所有聯絡,從楚家徹底消失。
一週後她開始不斷來電,她的父親楚雄親自登門求我出手。
顧言設局掏空了楚氏,股價已經跌了九成。
但我出手,從來不是為了救她。
顧言撬走楚家資金的手法,讓我一眼認出師門宿敵的套路。
那時他用同樣的局,逼死了我父親。
我調集可用資金,在楚氏跌穿底線的那一刻,一口吞下所有流通股。
明天開盤,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籌碼怎麼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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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家的司機,保護主人是分內事。”
楚汐清冷的聲音穿透地下車庫的嘈雜,我用左手捂住骨折的右臂。
幾分鐘前,三四個持械的壯漢從暗處衝出,目標明確,就是楚汐。
我幾乎沒有思考,用身體護住她,一記“膀手”格開直奔她面門的鋼管。
巨大的反震力讓我的右臂瞬間失去知覺。
現在,警察和記者將我們團團圍住,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楚汐身旁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叫顧言。
華爾街回來的金融新貴,也是她最近公開的“好友”。
顧言正溫柔地用西裝外套裹住受驚的楚汐,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審視。
“汐汐,你這位司機倒是很忠心。”他慢條斯理地說。
楚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從助理手裡接過錢包,抽出幾張紙幣,走到我面前。
“今天辛苦了,這五百塊拿去看看醫生。”
她將錢塞進我的上衣口袋,周圍的記者立刻將鏡頭對準了這一幕,快門聲響成一片。
“楚小姐,請問您和這位司機的關係是?”
“楚小姐,顧言先生是為了保護您才和您在一起的嗎?”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特的臉,我們地下交往了兩年。
我以“保鏢兼司機”的身份,守在她身邊整整七百三十天。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隻完好的手,從口袋裡掏出那五百塊錢。
當著所有人的面,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我轉身,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
背後傳來楚汐帶著怒意的聲音:“晏辭!你敢!”
我沒有停下腳步。
當晚,我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離開了楚家別墅。
那個我住了兩年,卻連一件私人物品都不曾添置的房間。
手機震動個不停,全是楚汐的電話和訊息。
“晏辭,你鬧什麼脾氣?快回來!”
“為了一點小事就玩失蹤,你能不能成熟點?”
“我那麼說是為了讓顧言放心,你懂不懂?他是我們家重要的生意夥伴。”
我看著這些資訊,扯了扯嘴角,直接將手機關機。
手臂的傷口開始發炎,一陣陣抽痛。
我走進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準備隨便買點消炎藥。
一個穿著練功服,扎著馬尾的女孩忽然從貨架後探出頭。
看到我手臂上的繃帶,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師兄?你的手怎麼了?”
是我的小師妹,林晚。
她不由分說地拉過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開染血的紗布。
看到那道猙獰的傷口,眼圈瞬間就紅了。
“誰幹的?這麼重的傷,怎麼不去醫院!”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棕色的藥膏。
動作輕柔地為我塗抹。清涼的觸感傳來,瞬間緩解了灼痛。
“這是師父秘製的‘續骨膏’,對你這傷最有效。”她一邊上藥,一邊小聲嘟囔,
“早就跟你說,那個楚大小姐不是什麼好人,你偏不聽。”
“現在好了,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這兩年,楚汐從未問過我練功會不會受傷,也從未關心過我手上的舊繭。
她只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我,說:“晏辭,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現在想來,她不怕,是因為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擋在她前面。
我,只是她最好用的盾牌而已。
“師兄,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林晚幫我重新包紮好,抬頭問我。
我望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緩緩開口:“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從長計議。”
“那你還會回去嗎?”她問得小心翼翼。
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