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友擋鋼管,她卻當眾說我是司機_第六章 6三天後
第六章
6
三天後,我帶著律師和安保團隊,準時出現在楚家別墅門口。
開門的是楚家的老管家王叔,看到我恭敬地喊了一聲:
“晏先生。”
“王叔,辛苦了。”我點了點頭,徑直往裡走。
楚雄和楚汐的母親李靜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我進來,李靜立刻尖叫起來。
“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你這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李靜一向看不起我,以前我做司機的時候,她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我懶得理她,將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這是別墅的房產證明,現在,它在我的名下。”我淡淡地說,
“根據法律,我限你們在二十四小時內,搬離這裡。否則,我將申請強制執行。”
“你做夢!”李靜撲上來想撕毀檔案,被我身邊的保鏢攔住。
“晏辭!你別太過分!”楚雄從樓上走下來,臉色陰沉,
“我們家是虧待了你,但你也不用做得這麼絕吧?”
“這棟房子,是我們住了幾十年的家!”
“家?”我冷笑,“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個用錢堆砌起來的空殼。”
“楚先生,當初你女兒用五百塊錢打發我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楚雄氣得渾身發抖。
這時,楚汐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晏辭,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她拉著我的褲腿,苦苦哀求,“公司你已經拿走了,為什麼連我們最後的容身之所都不放過?”
“我們已經一無所有了!”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一無所有?不。”我搖了搖頭,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們還擁有彼此,還擁有健康的身體。”
“而我當初躺在醫院,手臂骨折的時候,我才是一無所有。”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她哭著質問。
“真相?”我笑了,“真相就是,在你和顧言出雙入對。”
“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時候,我在一個沒有暖氣的房間裡。”
“靠著師妹送來的藥膏,一點點熬過最痛苦的夜晚。這個真相,你滿意嗎?”
楚汐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林晚。”我喊了一聲。
“師兄,我在。”林晚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這棟別墅的設計太老氣了,我不喜歡。”我對她說,
“你找個設計師,全部敲掉,重新裝修。”
“東邊的院子,給我改建成一個露天練功場。”
“還有,那邊的游泳池也填了,我不喜歡游泳。”
林晚笑著點頭:“好的師兄,都聽你的。”
“對了,車庫裡那幾輛車怎麼處理?都太俗氣了。”
“賣掉吧。”我說,“換一輛結實點的國產越野車,以後我們去武館方便。”
李靜終於承受不住,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楚雄也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
只有楚汐,還跪在那裡,目光空洞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一般。
我沒有再停留,帶著人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我對王叔說:
“王叔,如果你願意,可以留下來繼續工作,薪水加倍。”
王叔嘆了口氣,對我鞠了一躬:
“謝謝晏先生,但我老了,伺候不動了。只想回老家,過幾天清淨日子。”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從今天起,這裡的一切,都將與“楚”姓,再無關係。
楚家三口最終還是灰溜溜地搬走了。
聽說他們在市區租了一間老舊的兩居室,李靜受不了這種落差,天天在家以淚洗面。
楚雄則是一病不起,花光了家裡最後的積蓄。
而楚汐,為了給父親治病,不得不放下身段,出去找工作。
這些訊息,都是林晚告訴我的。
“師兄,那個楚汐也太慘了吧。”林晚一邊幫我整理新武館的器械,一邊說,
“昨天我去那家餐廳吃飯,看到她被客人刁難。”
“罵得狗血淋頭,她就一直低著頭道歉,大氣都不敢出。”
我正在擦拭一柄木人樁的樁手,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我說。
“我知道。”林晚吐了吐舌頭,
“我就是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和你當初在她家當司機的時候,還挺像的。”
“真是風水輪流轉。”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武館開在市中心一處鬧中取靜的院落裡,是我用楚氏集團的資金盤下來的。
我給武館取名“正心堂”,意為“心正拳正”。
開業那天,沒有剪綵,沒有鞭炮,只請了幾個師門長輩和師兄弟過來,簡單地吃了頓飯。
讓我意外的是,顧言竟然也來了。
他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許多,一身名牌西裝也掩蓋不住他的頹喪。
“晏先生,恭喜開業。”他遞上一個紅包,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顧先生,別來無恙。”我接過紅包,掂了掂,“墨影沒找你麻煩?”
顧言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說:
“晏先生,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都是為了一個利字。”
“這次我栽了,我認。只求您高抬貴手,跟墨影那邊說一聲,放我一條生路。”
“生路?”我冷笑,“當初你給楚家設局的時候,可曾想過給他們留一條生路?”
“那不一樣!楚家那是咎由自取!是楚汐那個蠢女人自己送上門來的!”顧言急切地辯解。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騙她的感情,騙她家的財產?”
“我......”顧言啞口無言。
“滾吧。”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南城這塊地,以後姓晏。讓他們以後做事,眼睛放亮點。”
顧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南城見過這個人。
那天,武館打烊,我和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
卻在商場門口,看到楚汐。
她穿著餐廳服務員的制服,手裡拎著一個蛋糕,正準備過馬路。
一輛失控的摩托車突然從拐角衝了出來,直直地朝她撞去。
我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幾乎是在看到摩托車的同時,我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腳下踩著“尋橋”的步法,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在摩托車撞上楚汐的前一秒,我攬住她的腰,一個“轉馬”,將她帶離了危險區域。
楚汐手裡的蛋糕掉在地上,奶油濺了我一身。
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清是我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晏......”
我沒等她說完,鬆開手臂,後退了一步。
“走路看著點。”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奶油,語氣很淡。
“師兄!”林晚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拽著我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沒事。”我看了楚汐一眼,她已經哭出來了,眼淚從那張消瘦的臉上滑落。
“晏辭......你還在關心我,對不對?”她伸手想拉我,被我躲開了。
“換任何人我都會救。”
我轉身要走,卻發現衣角被她緊緊攥住了。
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但那幾根指頭攥得發白,像是攥著最後一根稻草。
我伸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每掰開一根,她就抖一下,卻始終沒有抬頭。
最後一根鬆開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慢慢蹲了下去。
我沒再看她,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