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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做海鮮炒飯的老闆娘,借我飯店的後廚熬一鍋秘製滷水。
隔天她把鍋刷得乾乾淨淨還回來,還送了我兩瓶茅臺。
我以為她是發了橫財,沒當回事。
直到晚上算賬,我發現天然氣表的字數飆升了三百個字。
這相當於我這十口大灶連軸轉了二十四個小時。
我跑到後廚去檢查燃氣管道,順便掀開了下水道的隔油池。
一股刺鼻的肉酸味和化骨水的味道衝了出來。
我拿鐵鍬在隔油池裡攪了兩下,鏟上來一坨白花花的東西。
旁邊新來的切配小弟看了一眼,當場跑到門外吐了個底朝天。
那根本不是豬骨頭,那是一截還帶著紅色美甲的女人手指。
她熬的根本不是滷水,她在我鍋裡燉了個人!
她把我這當成了碎屍化骨的現場,連電費和燃氣費都要我來背!
我猛的抬頭,正好在監控裡看到她正扒著我家飯店後窗往裡偷看。
我沒慌,更沒腿軟。
我把那截手指裝進打包盒,鎖死後廚所有的門窗,抓起一把九江雙蒸的剁骨刀。
老子辛辛苦苦開的店,讓你給弄成了凶宅!
我一腳踹開後門,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直接拖進屋裡。
“說!你把你老公的相好燉在我的哪口鍋裡了?不指出來,今天你也得下鍋!”
......
我死死揪住王慧的頭髮,剁骨刀壓在她脖子上。
刀鋒讓她渾身一顫。
“哪口鍋?”
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後槽牙裡擠出來的。
王慧卻沒我想象中的驚恐,她甚至沒看那把刀。
她看著我,一臉的戲謔和瘋狂。
“呵呵......”
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胸口起伏。
“林錚,你猜猜是哪口鍋?”
下一秒,她竟自己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按下了110。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臉上病態的笑容一下就變成了恐懼,聲嘶力竭的哭喊起來。
“救命啊!林錚殺人碎屍啦!警察同志快來啊,他要殺我滅口!”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到五分鐘,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將我的小飯店圍得水洩不通。
“放下武器!立刻放下武器!”
後廚門被一腳踹開,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
我被兩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貼著滿是油汙的地磚,一股噁心的餿味直衝鼻腔。
王慧連滾帶爬的撲進一個警察懷裡,渾身“瑟瑟發抖”。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收了黑社會的錢,幫人碎屍!”
她從愛馬仕包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轉賬記錄,手指顫抖的指著我。
“五十萬!他收了五十萬!我就是過來想問問他為什麼要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他就想殺我滅口!”
我拼命掙扎,衝著帶隊的老警察嘶吼。
“她撒謊!是她借我的鍋煮了人!下水道里有證據!”
我帶他們去看隔油池裡那截手指。
我又要求調取監控,那能證明王天殺的王慧昨天是怎麼進我後廚的。
可我們找遍了整個飯店,監控主機的硬碟不翼而飛。
我手機裡那段證明她借鍋的通話錄音,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被刪得乾乾淨淨。
法醫趕到,拿出魯米諾試劑在後廚一噴。
刺啦——
我那口最大的不鏽鋼湯鍋,連著整個下水管道,一下就亮起大面積的熒光。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帶隊的老刑警叫老李,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拿著手電在後廚的角落裡仔細搜尋。
最終,他在案板底下的木頭縫隙裡,夾出了一枚帶血的紅色髮夾。
看到那枚髮夾,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我前天剛給我妹妹林小雅買的成人禮禮物。
她高興得當場就戴上了,還轉著圈問我好不好看。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老李似乎看出了我的異樣,他走到我身邊,低聲問:“你認識這個?”
我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法醫當場從我錢包夾層裡拿走了小雅的照片,照片背面有她掉落的一根頭髮。
緊急DNA比對。
半小時後,法醫官走過來,臉色沉重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李隊,死者身份確認了。”
他頓了頓,看我的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些鄙夷。
“DNA比對結果,死者是林錚失蹤兩天的親妹妹,林小雅。”
我眼前一黑,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哇的一聲,連著嘔出兩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油膩的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