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活該_第十七章 我搖搖頭你還是不明白
我搖搖頭「你還是不明白,這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季楊陰鬱的神色陡然一頓,顯然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在他的注視下,我平靜道「你自認為的喜歡,在我看來就是無關緊要的施捨,你開心了,就丟給我,不開心了,就呼來喝去,這樣的感情,與我而言,不合適我。」
字字璣珠。
劈頭蓋臉地砸到季楊身上,這一瞬他痛的清醒了些,心臟疼的喘不過氣來,他只是看著我,眼裡晦暗不清,眸光黯淡。
我別過頭「我爸還在時,我們兩家還有交情,體面的離婚,於你於我,都是最好的結局。」
「季楊,放過彼此吧,沒可能了。」
沉默,審視。
清冷的陽光落在雪白的牆壁上,如同浸透了霜漬。
兩相無言。
不遠處駛來一輛公交,一時間人影繁雜,如同電影裡模糊的鏡頭,攢動在我和季楊之間。
就著這份混亂。
我卻無比清楚自己接下來的路。
轉身上了公交車,車上接到了 B 城一所高中的面試電話。
三月初春,光色正好。
我走了二十三年的人生,與年少時候所設想的相行漸遠。
十六歲時,父親還在,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設想著,以後能夠遇見自己的白馬王子,英俊帥氣。
那時的我愛笑,不缺勇氣,對於拒絕的難堪也有一笑而過的灑脫。
十七歲時,父親出事,母親改嫁,我搬到了段家,鋪天蓋地的惡意將我淹沒。
沒人問我:你想爸爸嗎?
所有人都開始在背地討論我和我媽媽有多會攀高枝,她們不敢直接對我媽出言不遜,對我就沒那麼客氣了,冷嘲熱諷中。
段億恩是我那段歲月唯一的救命稻草,給了我寄人籬下之後最大限度的理解和溫暖。
暗湧的情愫止步於現實之中,我從未敢幻想,終究還是被媽媽拋棄了。
我從十七歲一直失眠,七年時間,日日噩夢。
昨晚讓我驚醒的是,季楊張牙舞爪的模樣。
我已經確診,中度抑鬱。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需要好好治療,所以,季楊從來不是我的藥。
和季楊共處的那段時間,我也曾對這段荒唐的感情抱有一絲幻想。
可年少的情結就在他喜怒無常的變換中消失殆盡。
段億恩在門外悲痛的眼神點醒了我。
季楊可以是言笑晏晏,溫柔繾綣的情人,也可以是蠻橫無理,浪蕩不羈的混賬,可,他終歸還是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子哥。
與他的未來,看不到頭。
遍體鱗傷的我,早已身心疲憊。
現在,我沒了年少的憧憬,輕裝上陣,去遠方。
季楊在發瘋一樣打著我的手機,我關機後,取出這張舊卡,從車窗外扔了出去。
這一次,沒有任何牽絆和妥協,我該為自己而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