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活該_第六章 季楊嗤笑一聲
季楊嗤笑一聲,估計是嫌我故作老成,無聊至極,沒再開口。
晚上出門前,季楊換上了身剪裁考究的純黑色西裝,卻指著幾條領帶問我「哪一個。」
我磕磕絆絆地糾結了五分鐘,才指著其中一條,略有猶疑後才開口道「這個。」
季楊顯然已經對我挑領帶花了這麼長時間這件事不勝其煩。
拿起我選的那條領帶就摔門而出。
過了兩天他才回來,依舊是愁眉不展,我有些疑惑,官司的事情不都已經解決完了?
他沒說什麼,我也沒問。
直到凌晨兩點,我因為口渴而醒來時,卻看見客廳的燈還亮著。
季楊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黑色襯衫領口鬆垮垮的,輪廓英俊凌厲,眉眼間卻止不住躁怒陰鬱。
他唇抿著,閉著眼。
這副頹靡又神傷的樣子,讓我無法和印象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季楊聯絡在一起。
那天他帶我吃飯時,我聽見底下人的竊竊私語,這次在背後坑季楊的,好像是他十幾年的兄弟,倆人關係一直都很好,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生意場上難免是常情。
想到這,我看向季楊「要喝杯牛奶嗎?」
似乎不滿我的打擾,他皺了皺眉。
「牛奶對睡眠好。」我如是道。
不知道是醉死過去還是睡死過去了,季楊沒說話。
我也不能裝作沒看到,無奈之下,我只好把他扶上樓去睡,剛剛碰到他的手臂,季楊便像是一隻炸了毛的獅子,驀地睜眼,惡狠狠地盯著我「滾開,少他媽管我!」
算了。
我這麼告訴自己。
可就當我轉身時,季楊忽然出聲「倒杯水。」
臨睡覺前,我把水遞給他,順便說了句「你想開點,我去睡了。」
我沒看到他的表情。
但我關上臥室門的時候,客廳的燈剛好熄滅。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誰知道早上起來時,季楊還攤在沙發上,保姆悄摸跟我說,季楊脾氣暴,誰也不敢問他什麼。
我點點頭,也沒在意,就出了門去學校。
等下午兩點從學校回來時,季楊已經不在客廳了,我照常上樓,剛推門,我便愣住了。
季楊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半形被子,嘴唇緊抿,臉色不太好。
我意識到了什麼,趁他睡著,走過去量了量他額頭,果然燙的離譜,估計是昨晚著了涼。
等我把溼毛巾放在他額頭上時,他緩緩睜開眼,本以為下一秒他就要暴起,但貌似,疾病侵蝕了人的脾氣。
他只是皺了皺眉,聲音乾澀而幽怨「水倒是遞的勤快,怎麼不想起來給我被子?」
我一時語塞卻又覺得好笑。
他生病倒是我的錯了。
「行了。」我幫他掖了掖被角,笑兩聲「先吃藥。」
這笑倒把他氣得臉色鐵青,沒再搭理我什麼。
期間,季楊的手機響了好幾回,我幫他拿過去時,聽他接通,對面傳來幾聲嬌滴滴的女聲。
我愣了愣。
便當做沒聽到。
說好的各顧各的,我沒必要了解他出了這扇門之外的生活。
閒來無事時,我常會學著做些甜點,這個週末不例外。
保姆見我在廚房忙活,立馬要過來幫忙,我攔住了她們,解釋了兩句,人家才惴惴不安地出去。
季楊進來時,我正在將乳酪切塊,沒空說話。
冷不丁就聽他問「你幹什麼?」
我一愣,差點就切壞了形狀,轉過頭我,看見他抱胸靠在冰箱旁邊,黑漆漆的眸子不爽地打量著我。
一來一回,我仔細地告訴他我正在做得步驟,說了幾句,季楊便覺得無聊,悻悻轉頭離開。
沒過多久,他又掉頭回來了。
「怎麼還沒好。」
「還早。」我沒理他,看著食譜,忽然想起來他燒還沒退,便說「再等等,你去吃藥吧。」
季楊不滿地打量著我,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他忽然哼笑了聲「跟過我的女人不少,你倒是脾氣最好的一個。」
我手上動作一愣。
再回頭,季楊卻難得乖順地去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