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活該_第五章 我一字一句

我一字一句,儘量把內容解釋的清晰易懂「你知道 fasb 嗎,這個機構是美國的民間組織,但是它所制定的準則是美國企業所沿用的……」

季楊看著我,眼睛卻漸漸地眯了起來。

直勾勾地打量。

過了會,我轉過頭,正色問「我講清楚了嗎。」

季楊沒說話。

我就又翻來覆去地講了兩遍,最後還是他覺得煩了,才揮揮手「行了,早懂了。」

我不解。

懂了幹嘛那麼看著我。

第二天,我準時地出現在了課上,講到了一道重點題目時,臺下有同學舉手「老師,我有問題。」

我看向那個學生。

此時,下課鈴聲正好響起,我看著學生們點點頭「下課。」

又看向問問題的學生「你過來。」

那學生是個勤奮卻愛鑽牛角尖的男生,每講完一步,我便看他的反應,常常是一個東西反覆幾遍他才能弄透,然後才接著下一層邏輯。

足足有個十分鐘,我問他「懂了嗎。」

男生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兩眼放光地看著我「謝謝老師。」

我笑笑,男生出去了,我才顧得上抬起頭。

可就是這一抬頭,我才發現,季楊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不知道坐了多久,此刻正遠遠地望著我。

「你對誰都這麼有耐心?」他問。

我一時語塞。

可他顯然對我沒什麼耐心,下巴指了指門口「走。」

剛出門,不巧地碰上了之前的同事張燕,她看到季楊先是一愣,震驚的同時,眼裡卻浮現一絲猶疑,最後,還是假笑著和我打了個招呼。

季楊沒覺察到什麼,扭頭走在了前邊。

而我隱隱覺得,張燕是想告訴我些什麼。

車開到了一家奢華高檔的餐廳,進了門,幾個身材豐滿腰肢纖細服務員立馬雙眼放光,笑眼盈盈地迎上來。

這場飯局為的是正事兒,事情不出我所料,季楊最近扯上了官司,手底下沒有針對國際法方面的專家,便臨時捎帶上了我。

季楊沒介紹我,旁人便理所應當地將我當做他帶來的顧問專家之類的。

我在一旁默不作聲,卻能發現,除了是風月場的常客外,季楊的確是個有本事的人,手段果決而直中要害,還帶著點陰狠,得罪過他的,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談話的結果讓人滿意,季楊也因此喝了不少酒。

我跟著小酌了幾口。

助理將我和季楊都送回了家,臨下車時,季楊看我一眼,皺了皺眉,出聲問「你笑什麼?」

我向來不勝酒力,喝了些酒,此刻只覺得清醒又昏沉。

「挺開心的。」我說。

酒精麻痺了神經,此刻我卻嘴巴不聽使喚,對於年少時的傾慕也不屑隱藏,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句「能幫到你,我挺開心的。」

氣氛忽然凝滯。

透過半搖下的車窗,冷風呼呼的灌進來,將我的神思吹清醒了幾分。

話已出口便收不回來了。

季楊這人,自視甚高,極度以自我為中心,覺得只有白君如,那種讓人所有男人都能眼睛放光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可現實卻狠狠按下他的頭。

他被逼著娶了我。

正當我下意識開始後悔時,突然看到季楊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這眼神居然有點溫柔。

我倆對視了幾秒後,我一秒反應過來,瞬間清醒了大半。

第二天早上,我在客廳看到了季楊,這是我第一次在早上見到他,以往他都是不願意回來的。

兩相無言。

我同他沒什麼共同語言,但似乎,他不再牴觸和我呆在同一空間裡過久。

中午,我在客廳修剪那盆文竹時,他就坐在沙發上。

我沒留神轉過身,正巧撞上那雙漂亮的,時刻帶著痞壞玩味的眼睛,安安靜靜的注視神情。

像是打量。

不同於輕蔑,嘲諷,此刻他更像是掙扎著,矛盾著。

我手上的動作一滯,冷不丁聽到季楊出聲問了句「你做什麼事兒都這麼慢?」

我垂下視線,把手裡的枝葉修剪好了,輕聲回答道「慢工出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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