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殘十載後，世上再無君_第19章 19念念在新世界生活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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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新世界生活了三個月，依舊不肯離開溫晚情半步。

溫晚情去洗手間，她便守在門外。

溫晚情參加復健，她也抱著小熊坐在治療室門口。

只要超過五分鐘看不見媽媽，她便會呼吸急促，渾身發抖。

心理醫生告訴溫晚情：

“她不是黏人。”

“她是在反覆確認，自己唯一的安全來源還存在。”

溫晚情紅著眼眶點頭：

“需要多久？”

“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

醫生溫聲道：

“不要急著讓她忘記。記憶不會消失，但安全的經歷可以一點點覆蓋恐懼。”

溫家人沒有催促。

溫父推掉大半工作，每天按時回家。

他不會突然抱念念，只在每天進門時說一句：

“外公回來了。”

溫母也將準備好的禮物全部收進櫃子。

她不再一次性塞給念念，而是每天拿出一件，先詢問她願不願意接受。

念念第一次喊外婆，是在一個雷雨夜。

雷聲驚醒了她。

她赤腳跑出房間，卻發現溫晚情因為復健後的疲憊，睡得很沉。

溫母守在客廳，見她出來，只輕輕開啟一盞燈。

“害怕嗎？”

念念點點頭，又立即搖頭：

“我沒有鬧。”

“我會乖，不要把媽媽叫醒。”

溫母的眼淚差點落下來。

她在距離念念一步的位置坐下：

“害怕不是鬧。”

“在這裡，念念可以哭，也可以生氣。”

念念猶豫很久，才慢慢靠過去。

雷聲再次響起時，她抓住了溫母的衣角：

“外婆，你會不會突然不喜歡我？”

溫母沒有急著抱她。

“不會。”

“如果外婆做了讓你難過的事，你可以告訴我。外婆會改。”

念念怔住了。

以前所有人都要求她懂事。

這是第一次，有大人告訴她，大人也應該改正錯誤。

她小心翼翼地靠進溫母懷裡。

溫母這才將她抱住。

第二天早晨，念念在餐桌上第一次主動夾走了雞腿。

她吃得很慢，眼睛始終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

沒有人說她自私。

溫父甚至笑著將另一個也推到她面前：

“喜歡就多吃一個。”

念念忽然掉下眼淚。

她一邊哭，一邊將雞腿吃得乾乾淨淨。

溫晚情沒有勸她別哭，只坐在身邊握著她的手。

迴歸後的第一個生日，溫家沒有舉辦宴會。

他們只准備了一個小蛋糕。

念念看著桌上的蠟燭，遲遲不肯吹。

“吹了以後，會不會有人來搶？”

溫晚情蹲在她面前：

“不會。”

“這個生日只屬於你。”

念念閉上眼，許下願望。

可吹滅蠟燭後，她又慌忙睜眼確認媽媽還在。

溫晚情笑著抱住她：

“媽媽沒有消失。”

念念這才拿起刀，切下第一塊蛋糕。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先遞給爸爸，也沒有把最大的那塊留給別人。

她將蛋糕放進自己面前，小聲宣佈：

“這是我的。”

溫家所有人瞬間紅了眼睛。

只是三個字，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相信：

屬於她的東西，不需要靠忍讓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