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殘十載後,世上再無君_第7章 7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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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覺得溫晚情溫柔悲憫。
她是溫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哥哥將她護得極好。
她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業,導致他忘記了,
她從來不是困在方寸庭院裡的菟絲花,她鮮活,熱烈,永遠精力充沛。
她拿出自己的積蓄創辦慈善基金會,資助一個又一個可憐女孩。
可他卻覺得失落。
從前她眼裡心裡全是他,事事圍著他轉,黏人又溫順。
可後來,她不再全心全意依賴他,四處奔波,一離開就是幾個月。
他沉著臉跟她爭執:
“溫晚情,外面太危險了,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能安安靜靜陪在我身邊嗎?”
溫晚情拉著他的手撒嬌,語氣真誠:
“可是,宸奕,我也有我的事業。那些孩子們太苦了,我想幫幫她們。”
那次爭吵不歡而散,溫晚情不願待在他身邊做一個合格的陸太太。
宋青瀾卻始終跟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照顧他。
在他醉酒後,為他端上一杯醒酒茶。
她和熱烈耀眼的溫晚情截然不同。
她更加柔弱,更加悽慘,比她懂得示弱。
更重要的是,她比溫晚情聽話。
她悄悄模仿著溫晚情的一切。
穿和溫晚情同款的衣裙,噴和溫晚情一樣的香水,學溫晚情的語氣。
某次醉酒過後,他看著那道同溫晚情相似的背影,抱了上去:
“晚情,你為什麼不能聽話一點?”
看到宋青瀾的側臉,他驟然清醒。
只是還未等他鬆開手,便聞到一縷甜膩的香氣。
他的頭腦瞬間昏沉,渾身燥熱發燙,迷迷糊糊地帶著她走進了房間。
等他次日凌晨清醒,身下凌亂的床單,一抹刺目的血跡狠狠撞入眼底。
他渾身僵冷,大腦一片空白。
宋青瀾蜷縮著身子,哭得柔弱又無助:
“阿宸哥......我......我不怪你,是我自願的。”
那一刻,巨大的煩躁與鋪天蓋地的自責席捲了他。
他認定是自己醉酒失控,他居然背叛了溫晚情!
他滿心愧疚,刻意處處躲著宋青瀾。
可溫晚情,什麼都沒發現。
看著她滿心滿眼的信賴,他卻感受到了報復般的快感。
他將所有過錯都歸咎到溫晚情身上。
如果她能安分守己留在他身邊,依舊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又怎麼會醉酒失控,犯下錯事?
漸漸地,他發現宋青瀾身上總是帶著傷痕。
手腕上的掐痕,胳膊上的淤青,藏在衣袖裡,隱晦又刺眼。
他再三追問,可宋青瀾只是死死咬著唇,紅著眼眶不停搖頭。
直到後來,家裡的傭人看不下去:
“是晚情小姐做的,青瀾小姐性子軟,受了委屈也不敢說,次次都替溫小姐瞞著......”
他滿心失望,卻忽略了宋青瀾與傭人相視而笑的眼神。
就連一向護著妹妹的溫家哥哥,
在一次次聽聞妹妹的任性傷人後,也寒了心,站到了宋青瀾這邊。
“阿宸,你怎麼了?我害怕......我們回家吧,菲菲還在等著我們。”
思緒驟然被拉回,陸宸奕陡然清醒。
漫天的恐慌與失控的瘋狂瞬間吞噬他所有理智。
不會的,什麼系統,都是無稽之談!
溫晚情不會離開他,她不捨得!
他眼底佈滿猙獰的紅血絲,死死盯著被保鏢牢牢控制住的綁匪:
“把事情經過,完完整整告訴我。”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偏執:
“告訴我溫晚情和念念到底去了哪,否則,我讓你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