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殘十載後，世上再無君_第17章 17菲菲在接受完詢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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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在接受完詢問後，被暫時送往未成年人保護機構。

臨走前，她提出想見陸宸奕。

陸宸奕沉默很久，還是去了。

幾天不見，菲菲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她脫下華麗的公主裙，穿著機構統一準備的衣服，懷裡仍抱著那個藏有手機的玩偶。

“陸叔叔。”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陸宸奕腳步微頓，在她對面坐下。

菲菲垂著頭：

“念念姐姐真的死了嗎？”

“沒有。”

陸宸奕聲音沙啞：

“她只是去了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

菲菲明顯鬆了一口氣，又很快哭了出來。

“那她還會回來嗎？”

陸宸奕看向窗外。

“不會了。”

菲菲咬住嘴唇：

“是因為我嗎？”

她斷斷續續地說起落水那晚。

宋青瀾提前告訴她，念念來了以後，一定會搶走爸爸和皇冠。

她只要裝作被推下水，陸宸奕和溫璟言就會更加討厭念念。

“我撞過去的時候，媽媽說會有人把我們都救起來。”

“可是我看見念念姐姐沉下去了。”

“我很害怕，但媽媽一直在岸上給我使眼色，讓我喊腿抽筋。”

菲菲抬起滿是淚水的臉：

“我是不是壞孩子？”

陸宸奕望著她，久久沒有回答。

他曾經將所有惡意都歸咎於念念，甚至因為菲菲掉一滴眼淚，便認定念念罪不可恕。

可如今，他終於明白，孩子的惡意從來不是憑空產生的。

宋青瀾將掠奪包裝成理所當然。

而他一次次偏袒，讓菲菲以為只要傷害念念，就能得到更多愛。

“你做錯了。”

菲菲身體一顫。

陸宸奕繼續道：

“你傷害了念念，這件事不會因為你是孩子，就變得沒有發生過。”

“但你可以從現在開始，不再成為你媽媽那樣的人。”

菲菲哭著點頭，從玩偶裡拿出一張儲存卡。

“媽媽還有一部手機。”

“她每次做壞事都用那個手機，後來把它藏在玩偶裡。”

“我聽見她說要刪掉，可我偷偷把卡拿出來了。”

陸宸奕接過儲存卡。

裡面不僅有宋青瀾與綁匪的交易記錄，還有她逼迫菲菲作偽證的影片。

一段錄音中，菲菲哭著說不想再欺負念念。

宋青瀾卻冷聲威脅：

“你不聽話，我就告訴陸宸奕，你不是他的女兒。”

“到時候你會變回沒人要的野種。”

菲菲聽見自己的哭聲，死死捂住耳朵。

陸宸奕伸出手，卻在即將碰到她時停下。

他沒有資格扮演她的父親。

更不能在傷害念念之後，再把遲來的慈愛給另一個孩子。

他最終只將紙巾放到桌上：

“這些證據會幫到警方。”

“以後會有專業的人照顧你。”

菲菲小聲問：

“你不要我了嗎？”

陸宸奕眼底泛起苦澀：

“我從來就不是你的父親。”

“但你不是沒人要的野種。”

“孩子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卻能選擇以後成為什麼人。”

離開時，菲菲突然追到門口。

“陸叔叔，對不起。”

“如果還能見到念念姐姐，你能不能告訴她，我知道錯了？”

陸宸奕腳步一頓。

“我見不到她。”

他沒有回頭。

“我們誰都見不到了。”

走出保護機構，陽光落在身上。

陸宸奕卻只覺得徹骨冰冷。

他終於學會不把仇恨發洩在孩子身上。

可真正需要他保護的女兒，已經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