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馬已老，故人無心，我也不再等東宮的春天_第7章 7沈羽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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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殿下在說什麼？”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

“亭荷是我的親妹妹，我怎麼可能害她？”

“藥房管事、太醫都已招認。”

謝凜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還要孤把孫嬤嬤帶來嗎？”

沈羽芊眼中閃過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

“或許是嬤嬤自作主張。”

“她一向擔心亭荷生下兒子，威脅承安的地位。我從未讓她害人。”

門外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孫嬤嬤被侍衛押了進來。

刑杖只打了十下，她便將一切都招了。

絕嗣藥是沈羽芊授意。

太醫是她威脅。

就連那輛駛入廢巷的馬車，也是沈羽芊提前安排好的。

謝凜徹聽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玉佩呢？”

孫嬤嬤伏在地上。

“是老奴趁青黛不在，從側妃娘娘妝匣裡偷出來的。”

“密信也是你們送的？”

“是。”

“那個男人呢？”

“是從賭坊找來的亡命徒。太子妃原本吩咐，讓他毀了側妃娘娘的清白，再將人帶出京城殺掉。”

謝凜徹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

昨夜若他晚到片刻，沈亭荷會遭遇什麼，他根本不敢想。

可他趕到了。

他沒有救她。

他相信了所有人，唯獨不肯相信那個被人撕破衣襟、咳著血向他解釋的姑娘。

他還親手將她抱回東宮，送進祠堂，命人打了她三十家法。

沈羽芊忽然跪下來，抓住他的衣襬。

“殿下，我只是一時糊塗。”

“聖旨將亭荷賜給您的那天，我便知道，您心裡有她。”

“您說愛我，可她闖再大的禍，您也捨不得罰她。您每隔一晚去她院中，從不肯多陪我一次。”

“我怕她生下孩子，更怕有朝一日，您會發現自己真正愛的人是她！”

謝凜徹低頭看著她。

“所以你讓她喝了七年的毒藥？”

沈羽芊淚流滿面。

“我只想讓她沒有孩子，沒想讓她死。”

“私奔的局呢？”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突然停藥，又要回沈家，我怕她發現真相。”

沈羽芊護住自己的小腹，聲音發顫。

“殿下，我腹中還有您的孩子。承安他們也不能沒有母親。”

“求您看在七年夫妻情分上，饒我這一次。”

謝凜徹緩緩抽回衣襬。

七年夫妻情分。

沈亭荷臨死前，也曾被這七個字困住。

可那時，他沒有饒過她。

“將太子妃禁足。”

沈羽芊難以置信地抬頭。

“殿下！”

“她院中所有人，逐一審問。”

謝凜徹轉身走向寢殿。

沈羽芊的哭喊從身後傳來，他始終沒有回頭。

他曾經以為，沈亭荷離不開他。

所以他仗著她的喜歡，一次又一次讓她等。

如今真相終於來了。

可那個最該聽見的人，已經永遠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