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馬已老，故人無心，我也不再等東宮的春天_第6章 6青黛被人帶進寢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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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被人帶進寢殿時，懷裡抱著一隻木匣。

她看見榻上的沈亭荷，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娘娘......”

謝凜徹抬起佈滿血絲的眼。

“這是什麼？”

青黛抱緊木匣。

“是娘娘讓奴婢送回沈家的東西。”

匣蓋開啟，裡面放著他這些年送給沈亭荷的首飾。

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旁邊還壓著一冊賬目。

哪一年，何時所贈，價值幾何，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像是要同他算清七年的所有牽扯。

謝凜徹翻到最後，卻沒有找到那枚狼牙。

“狼牙呢？”

青黛哭著看向他。

“娘娘燒了。”

謝凜徹低頭摸向腰間。

斷裂的狼牙硌得掌心生疼。

“她還留下了什麼？”

“沒有了。”

青黛搖頭，眼中漸漸浮起恨意。

“殿下不是最瞭解娘娘嗎？怎麼如今反來問奴婢？”

“娘娘喝了七年的藥，每次都苦得發抖。您明明看見了，卻從沒問過那藥究竟是什麼。”

“昨日她咳了那麼多血，您也看見了。可您只顧著太子妃手上那一小片燙傷。”

謝凜徹嘴唇動了動。

那時沈亭荷的手一直在抖。

他以為她是故意的。

他從未想過，她連一盞茶都快端不住了。

謝凜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駭人的寒意。

“藥是誰送來的？”

“最初是太子妃身邊的孫嬤嬤。”

青黛哽咽道：“她說太子妃心疼妹妹，特意求來調理身體的方子。後來每月的藥材，也都由太子妃院裡採買。”

“娘娘從未懷疑過她。”

因為她們是親姐妹。

姐姐總不會害她。

謝凜徹驟然起身。

“封鎖東宮，所有人不得出入。”

不到半個時辰，藥房管事和負責請脈的太醫便被押進前廳。

謝凜徹將藥方摔在地上。

“說。”

藥房管事抖如篩糠。

“奴才只是照方抓藥，方子是孫嬤嬤送來的！”

太醫也撐不住，磕頭認罪。

“七年前，太子妃說側妃娘娘性情頑劣，若有了孩子，恐怕會生出爭儲之心。”

“她讓微臣開一副藥，只需讓娘娘無法受孕，不能傷及性命。”

“可那藥陰寒，常年服用必會損傷臟腑。微臣勸過，孫嬤嬤卻拿家人性命威脅微臣。”

謝凜徹盯著他。

“昨日你為何不說？”

“孫嬤嬤派人守在外面。她說若訊息傳到殿下耳中，微臣一家都活不過天亮。”

謝凜徹忽然笑了一聲。

聲音低得令人膽寒。

“你怕他們活不過天亮。”

“所以便讓亭荷死在今夜？”

太醫癱軟在地。

這時，沈羽芊扶著腰匆匆趕來。

她臉上還掛著淚。

“殿下，妹妹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都是我不好，若我昨夜攔著您，不讓她去祠堂......”

謝凜徹回過頭。

那雙眼裡再無半分溫度。

“你自然不好。”

“孤只想知道，七年前，你為什麼要給她下絕嗣藥？”